夫君把羅剎鳥當溫柔妻,我燒婚書送他一場眼劫_第10章 10裴硯最終沒有全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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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最終沒有全瞎。
守廟人保住了他右眼的一線光。
只能看見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臉。
這倒適合他。
反正他以前有雙好眼睛,也沒真正看清過誰。
和離後,我拿回嫁妝和綢緞鋪。
侯府的賬很快亂成一團。
老夫人派人來請過我三次。
第一次,她說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第二次,她說裴硯為了救我,差點連命都沒了。
第三次,她沒繞彎子。
“昭昭,府裡沒錢了。”
我讓春桃回了一句話。
“關我什麼事?”
裴硯沒有再派人。
一個月後,他自己來了。
他拄著盲杖,站在鋪子門外。
臺階只有兩級,他卻試了三次才邁上來。
春桃沒好氣道:
“侯爺,我們東家忙。”
裴硯低聲說:
“我不進去。”
“只是來還東西。”
他將一個木盒放在門邊。
裡面是嫁妝欠銀、鋪子分成,還有那枚刻著“一生一妻”的玉佩。
玉佩上的字被磨掉了。
我隔著櫃檯問:
“還有事?”
裴硯偏過頭。
他只能聽聲音辨認我的位置。
“昭昭,我以前總覺得,你不會走。”
“嘖,說到底,是我把自己看得太值錢。”
我沒有接話。
他攥緊盲杖。
“我不求你回頭。”
“我就是想問一句。”
“若我早些認出你,會不會不一樣?”
“不會。”
他呼吸一滯。
我放下賬本。
“裴硯,你錯的不是沒認出我。”
“是你根本不在乎誰是真的。”
“你只想兩個都要。”
他低下頭。
過了很久,才說:
“行吧。”
“是我活該。”
裴硯往後退時,被門檻絆了一下。
我沒有扶他。
他扶著牆,慢慢站穩。
此後,他每月都會來一次。
不進門,也不說話。
只坐在街對面的茶攤,聽我和客人談生意。
一年後,我在鋪子旁又開了一間藥堂。
專治眼疾。
開張那日,裴硯也來了。
有人問他:
“侯爺,沈掌櫃就在裡面,怎麼不去見?”
他看著門口模糊的紅影,輕聲道:
“她不想見我。”
“別給她添堵。”
那人嘆氣。
“您現在倒懂事了。”
裴硯苦笑。
“學得太晚。”
我站在藥堂裡,沒有出去。
春桃問我:
“東家,真不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將新的匾額掛好。
“不用了。”
裴硯後來終於學會,隔著人群認出我。
可惜,他認出我的時候,我已經不再是他的妻子。
也不再需要他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