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把羅剎鳥當溫柔妻,我燒婚書送他一場眼劫_第4章 4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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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我夢見了七年前。
裴硯高燒不退,躺在破廟裡胡言亂語。
我割開掌心,將最後一點水餵給他。
他醒來後,死死抓住我的手。
“昭昭,等我活下來,一定讓你做全天下最風光的女人。”
後來他活了。
我卻差點死在這句承諾里。
天還沒亮,我從箱底翻出一隻舊布袋。
裡面裝著他落魄時寫給我的信,還有一枚我替他求來的護身符。
羅剎鳥愛吃負心人的眼睛。
只要護身符還在,裴硯至少能保住一隻。
我捏著它坐了許久,最後還是去了主院。
房門虛掩。
羅剎鳥正替裴硯整理衣領,指尖在他眼尾輕輕打轉。
“侯爺,姐姐真的要走怎麼辦?”
裴硯靠在榻邊,閉著眼享受她的服侍。
“她不會。”
“可她已經在清點嫁妝了。”
裴硯握住她的手,笑了一聲。
“她陪我吃了七年苦。”
“如今我封侯了,她怎麼捨得走?”
羅剎鳥俯下身,貼著他的耳朵問:
“我們兩個,總有一個是假的。”
裴硯終於睜開眼。
“那又如何?”
“侯爺不怕?”
“怕什麼?”
他將羅剎鳥攬進懷中,眼裡反而帶著得意。
“她能管家,你會討我開心。”
“這樣的好事,別人求都求不來。”
羅剎鳥盯著他的眼睛。
“侯爺覺得,這是老天賞你的?”
“難道不是?”
裴硯捏住她的下巴。
“不管誰真誰假,只要聽話,都是我的妻子。”
“我為什麼非要舍掉一個?”
羅剎鳥的笑意越來越深。
“萬一假的那個會害你呢?”
“一個女人而已,能翻出什麼天?”
裴硯颳了一下她的鼻尖。
“何況你這麼乖,捨得害我?”
羅剎鳥垂下眼。
“當然捨不得。”
我手中的護身符落在地上。
屋中瞬間安靜。
裴硯推門出來,看見我,眉頭立刻皺緊。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我彎腰撿起護身符。
“來送東西。”
“又想拿過去那些恩情逼我選你?”
“不是。”
我越過他,把護身符放進羅剎鳥掌心。
“新婚禮物。”
符紙剛碰到她,黑煙便從指縫冒了出來。
羅剎鳥疼得五官扭曲,卻死死攥著沒有鬆手。
裴硯只當是我動了手腳,一把將我推開。
“沈昭昭,你瘋了?”
他低頭檢查羅剎鳥的手。
“她都答應跟你和平相處了,你還想怎麼樣?”
羅剎鳥靠在他懷裡,眼中含淚。
“侯爺別怪姐姐。”
“她只是怕你以後只疼我。”
裴硯看我的眼神越發厭煩。
“你若有她一半懂事,我也不至於這麼為難。”
我看著他。
“裴硯,你不用為難。”
“我退出。”
他愣了片刻,隨即冷笑。
“又拿離開嚇我?”
“隨你怎麼想。”
我帶上早已收好的包袱,和春桃離開侯府。
城隍廟裡,守廟人看過婚書,壓低聲音。
“婚契一斷,妖物便不能再借你的命。”
“可她受了反噬,會先吃掉引她進門的人。”
我將婚書湊近燭火。
“那是他的事。”
廟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昭昭!”
裴硯踹開廟門,衣襟凌亂,滿臉怒意。
“你還真敢燒婚書?”
他伸手便來搶。
“馬上把火滅了,跟我回去!”
我鬆開手。
婚書落進火盆。
火焰瞬間吞掉了我們的名字。
一道黑影從廟門外掠過。
裴硯慘叫一聲,捂著左眼跪倒在地。
鮮血從他的指縫裡湧出。
“我的眼睛......”
他驚恐地抬頭看我。
“昭昭,這是怎麼回事?”
廟門外響起一聲輕笑。
“侯爺,你不是說,這是老天賞你的福氣嗎?”
裴硯渾身僵住。
羅剎鳥穿著我的嫁衣,赤腳站在門外。
她手中捏著一顆血淋淋的眼珠。
身後的影子,卻是一隻展開雙翅的怪鳥。
裴硯瞪著僅剩的右眼,終於看清了她。
“你......你不是昭昭?”
羅剎鳥舔掉指尖的血,笑得依舊溫柔。
“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侯爺不是說,只要聽話,假的也能留下嗎?”
她抬起染血的手,指向裴硯僅剩的右眼。
“第一隻,是你貪心的代價。”
隨後,她轉頭看向我。
“姐姐,剩下這隻眼睛,還有他這條命——”
“你還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