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殺我奪皇位，我轉身投胎成皇太女_第10章 10沈昭寧被廢去太子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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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被廢去太子妃之位，押入天牢。

她謀害皇嗣、虐殺儲君、發動宮變，數罪併罰，賜白綾一條。

行刑前，皇兄去見了她最後一面。

回來時，他在殿外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早朝，他交出所有印璽，自請廢去皇子封號。

“兒臣識人不明，縱妻行兇。”

“若非明珠能開口示警，兒臣便是害死妹妹的幫兇。”

“兒臣無顏再受百姓供養，請父皇將兒臣貶為庶人。”

父皇沉默許久，最終準了他的請求。

皇兄離宮那日，只帶走了幾件衣裳。

我去宮門送他。

他蹲下來，輕輕摸了摸我的頭。

“明珠，你恨皇兄嗎？”

我想了想。

“以前，恨。”

他眼圈發紅。

“現在呢？”

“看以後。”

皇兄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好。”

“那皇兄用以後，還你。”

離宮後，他去了邊關。

不是做將軍，也不是做王爺。

他從一個最普通計程車卒做起，守了大淵二十年。

父皇和母后卻從此將我看得像眼珠子一樣。

母后夜裡總會驚醒。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摸我的腳心，確認那些傷已經好了。

父皇更誇張。

他命人將昭華宮所有尖銳的東西都收走。

連御膳房送來的魚，都得先挑三遍刺。

我兩歲時跑得快了些，他便讓人在宮道上鋪滿厚毯。

我三歲半那年，他親自抱著我去上朝。

老太傅正在稟報河東水患。

父皇聽得焦頭爛額，我卻指著輿圖，說了一句：

“堵不如疏。”

太傅驚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父皇卻得意得恨不得昭告天下。

“朕就說明珠天生是做皇帝的料！”

從那以後，我正式旁聽朝政。

我知道要做一個好皇帝，光靠聽見人心是不夠的。

人心會變。

有時連他們自己，都分不清心中所想是真是假。

所以我學律法，學農桑，學治水，也學如何分辨一句冠冕堂皇的話背後，究竟藏著誰的利益。

我及笄那年，父皇禪位於我。

登基大典上，他哭得比母后還厲害。

“明珠以後就是皇帝了。”

“是不是不能天天陪父皇用膳了？”

母后嫌棄地將他拉開。

“女兒登基的大喜日子，你哭什麼？”

父皇抹著眼淚。

“朕高興！”

我坐上龍椅後，頒佈的第一道詔令，便是修改皇位繼承之制。

從此以後，無論皇子皇女，皆以德才擇立。

第二道詔令，是允許女子入學、科舉、為官，也允許她們經商、行醫、從軍。

訊息傳開後，朝中爭論不休。

有人問我：

“陛下，若女子皆可建功立業，將來豈非人人都想爭權？”

我看著階下群臣。

忽然想起沈昭寧。

她曾以女子不該淪為生育工具為藉口，殺死腹中孩子。

可她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讓女子擁有選擇。

她只是想讓自己坐上最高的位置。

“朕要給天下女子的，不是一把爭奪皇位的刀。”

“而是千萬條可以自己選擇的路。”

詔令最終推行了下去。

許多年後，大淵有了第一位女丞相，第一位女將軍，第一位女太醫。

也有姑娘不願為官，只想在街邊開一家糕點鋪。

她們不必做女帝，也不必嫁給太子。

更不必靠殺死另一個女子，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我六十大壽那年，京城放了一整夜的煙火。

宴席散後，我獨自走到宮牆上。

夜風拂過臉頰。

恍惚間，我看見雲層後露出半張熟悉的臉。

閻王爺鬍子都白了，正眼淚汪汪地望著我。

旁邊的黑白無常拼命拉他。

“閻君，不能現身！”

“規矩！注意規矩！”

閻王爺甩開他們，朝我揮了揮手。

我也笑著揮手。

他當年說，要替我挑一個世上最好的命格。

可直到今日，我才明白。

命格從來不是投進誰的腹中，也不是一出生便坐上多高的位置。

真正的好命，要靠自己走出來。

我轉過身。

宮牆下，萬家燈火綿延不絕。

遠處傳來孩童清亮的笑聲。

這一次。

沒有誰能再捂住她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