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橋燈火正好，我按停了餘生_第7章 他瘦了很多

第7章

他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西裝現在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眼下浮著一層青黑。

顴骨的輪廓比以前鋒利不少。

他盯著我，整個人被釘在原地，從不敢相信，變成狂喜。

“雨嵐，我能進來嗎？”

我靠在欄杆上，沉默許久，還是轉身下樓。

我知道以他的能力，遲早會找到我。

或許因為我去的地方太多，用的時間多了些。

開啟門，他下意識抬起胳膊來抱我。

我後退幾步，和他保持距離。

蕭文州的手僵在半空，怔怔地看著我。

目光從我的臉移到肩上，又從肩上移到手腕。

聲音裡帶著一種陌生的驚奇。

“從來沒見你穿過這麼多顏色。”

“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簡單大氣的風格。”

他頓了一下，視線落在我係在腰間的薄荷綠開衫上。

“但這樣很好看。”

檸檬黃的棉麻襯衫，薄荷綠的開衫系在腰間。

手腕上戴著七彩珠子，腳上踩著一雙藍色帆布鞋。

以前用的都是舊東西。

就算有些並沒有怎麼使用就到我手上，我總是覺得已經蒙上了一層灰。

像是對命運的妥協，我不想穿的鮮亮。

最多也只是在包上掛一個彩色娃娃。

旅行的這段時間，沒有人認識之前的我。

我才漸漸找回了我的喜歡。

我沒有接話，抬眼看他。

“你來幹什麼？”

蕭文州趕忙將手提袋裡的盒子拿出，小心翼翼舉起裡面的東西。

小蒼蘭婚紗。

“你那天說不想穿被人穿過的，我就著人馬上定製新的。”

“本來以為趕不上，沒想到我離開，時間反而夠了。”

“你喜歡的元素都在，和我回去吧。”

我撫上小蒼蘭的刺繡，心裡毫無波瀾。

“這花樣不是我喜歡的。”

“你追我時說，小蒼蘭的話語是永恆的愛，我才想把那份美好的寓意繡進去。”

蕭文州臉色一白，聲音急促起來。

“我們的感情，依舊永恆的。”

“早就不是了。”

我靜靜看著他。

蕭文州心底蔓延上恐慌，似乎有什麼在不受控制地溜走。

“七夕長橋上，我看見你迫不及待為季雨沫揹包，還幫她一遍遍扎頭髮。”

“她東西太多，我只是幫她拿一下，頭髮纏住多痛，一不小心還會扯斷頭髮......”

他越說越輕。

我知道他想起來了。

手摸上已經到肩膀下一點的髮尾。

他看著我的動作，心裡一陣陣發沉。

“她是你妹妹，我多照顧她也是因為你，你和她關係不是挺好的嗎？”

“家和萬事興，一家人和睦些總沒錯。”

笑聲控制不住從我喉口溢位。

“一直用一方妥協得來的好關係，能叫什麼好關係？”

“季雨沫騙我......”

蕭文州久久不能回神。

我好笑道。

“我不太想說我的家庭，和家裡保持距離。”

“要是關係好，我何至於此？”

“你不相信我的做法，卻一味先入為主，相信別人說的話。”

“你真的有在乎過我嗎？”

蕭文州想說什麼，被我切住話頭。

“七夕過後的凌晨，你在陽臺盯著影片看了很久。”

“當時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