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橋燈火正好,我按停了餘生_第9章 門推開
第9章
門推開,爸媽就把季雨沫按在我面前跪下。
媽媽零幀起手,在妹妹臉上狠狠扇了兩巴掌。
“你這個不懂事的,勾引你姐夫,好好的婚事讓你攪黃了,還不快跟你姐認錯!”
季雨沫捂著臉哭得一抽一抽。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覺得很新奇。
季雨沫身體不好,不管什麼原因,捱打都是我的份。
從沒見過媽媽對她這麼下過手。
媽媽開始錘自己胸口。
“是我們不好,以前家裡窮,老讓你用你妹妹剩下的東西,筷子都是你先挑不喜歡的。”
“後來條件好了,我們也沒改過來,是我們的錯。”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要把這二十幾年的虧欠一口氣吐出來。
我等這句話等了快三十年。
可真正聽到,心裡並沒有暢快感,只湧上一陣空洞的涼。
他們見我沒反應,竟然撐著膝蓋要往下跪。
我側身避開。
這個動作像觸及到他們哪根神經。
媽媽蹭地站起來,臉上的淚還掛著,聲音卻陡然拔高了幾度。
“你這是什麼態度!”
“翅膀硬了是不是?一聲不吭就跑出國,婚禮說取消就取消,親戚們全在背後戳我們脊樑骨,你知道我們丟了多少臉!”
爸爸對我怒目而視。
“你知不知道你媽為這事病了半個月?天天吃藥睡不著覺,你倒好,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
季雨沫趁著這當也站起來,指著我。
“你走就走了,還要把蕭文州的心帶走,你為什麼命這麼好,好事都圍著你轉。”
“還攛掇著蕭文州把我辭了,我在行業內都被封殺了你知道不知道?找工作人家一聽我名字就不要了!”
“姐,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三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像三把鈍刀子來回鋸。
我等他們罵完了,沉聲開口。
“我很早之前在家裡翻到一本記賬本,上面記著我所有的開銷。”
“妹妹生活用品費用也記在我頭上,總共67萬左右。”
爸媽臉色驟變。
“我走的時候,轉了70萬給你們。”
“成年後我就沒花過家裡什麼錢,兼職負擔自己全部開銷,平時還給你們轉錢還債。”
“這些我都有完整的轉賬記錄。”
“你記這麼清做什麼......”
我打斷媽媽的話頭。
“還有,蕭文州給的88萬彩禮,婚禮取消後你們還了嗎?”
“他自己對外說是因為他的原因取消的,費用也全擔了,沒讓你們出一分吧?”
爸媽偏開頭。
“至於你。”
我看向季雨沫。
“高不成低不就,蕭文州念在往日交情,讓你進公司,你做什麼了?”
“仗著關係,不把工作當回事。”
“讓你整理會議紀要,轉頭就發錯群。”
“讓你對接客戶,你把報價單金額寫錯。”
“讓你跟專案進度,你連續三天睡過頭沒回訊息。”
“哪一件是我逼你做的?”
季雨沫的臉煞白,擠出一句。
“你怎麼都知道?”
我沒回答。
不知道蕭文州怎麼找到我的聯絡方式,不說別的,只是說他們的近況。
我也就隨他去。
我又轉向爸媽。
“你們看蕭文州有錢,想著討好,就把錢都投到了他的公司。”
“蕭文州魂不守舍,連續搞砸兩個大專案,股價大跌,他爸一氣之下撤銷他的董事職務,讓他弟接手。”
“把他下放到一線,還停了所有賬戶。”
“你們套現不及時,把錢基本上賠了進去。”
“這個時候,才想起我這個女兒。”
媽媽張了張嘴,不知從何反駁起。
我看見季雨沫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冷聲道。
“別打民宿的主意,所有合夥協議我都簽了,資金流水都走得正規渠道,每一筆都有記錄。”
“要是想鬧到全國人民面前丟臉,我奉陪到底。”
面子大於天,現在成了我最好的約束手段。
他們灰溜溜地離開後,我把他們站過的地方全部清洗了一遍。
回屋子,走過巷口。
風吹過,七彩珠子在我手上叮叮噹噹地響,粉色亮片反射太陽的餘暉。
“季雨嵐,我送你回家。”
易星竹坐在三蹦子上,衝我揮手。
我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長髮。
“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