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身側像隔着銀河_第7章 哪怕這種時候

第7章

哪怕這種時候，他的心還是偏向許薇。

我想笑，可最終只是難看地扯了扯唇角。

“於斯年，這個孩子早在許薇撞過來那刻，就不在了。”

話音落下，病房裡陷入死寂一般的安靜。

於斯年原本的憤怒被迎頭澆滅。

只剩下滿腔的無力感在撕扯。

漫長的沉默後，他啞聲喊我。

“沅意。”

說出口的話很艱澀，“許薇告訴我只是普通追尾，我不知道你會......”

他沒說下去。

他看著我虛弱的面容，聲音又低了幾分。

“如果知道，我不會用你父親的遺物逼你，也不會讓你獨自待在醫院。”

我目光落在他身上。

“於斯年，如果知道，你會為我討回公道嗎？”

他喉結滾動，卻沒回答。

我替他說完。

“你不會。”

“就像許薇父母扇我巴掌時一樣，你什麼都不會做。”

“你只會自顧地陷在兩難裡，放不下對許薇的愧疚，又無比痛苦失去孩子。”

“到最後，這些傷害都會像過往無數次那樣，大事化小，再以一句口頭的道歉掀過。”

他沉默。

我知道我說對了。

就算於斯年提早知道失去孩子的真相，他也不會為我做什麼。

在這種時候，我才終於會在他心裡，被劃為自己人。

他會想，傷的是自己的女朋友，害死的是自己的孩子，這些對自己人的補償，都可以慢慢來，慢慢補償。

但欠外人的恩情，他不能恩將仇報。

所以他確實不會用我父親的遺物逼我，而是用曾經用過無數次的軟刀子，讓我自願吞下所有傷害。

我看著他，忽然想把所有話都說開。

說開後，就請他收起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徹底從我的人生中消失。

我開口，“七週年紀念日那天，我一個人去試了婚紗。”

他愣了下。

“什麼？”

我收回目光，聲音很淡。

“我在試衣間裡，聽到你親口說，你把名分給了許薇，我不會介意，你和許薇辦世紀婚禮，我會體諒你。”

“於斯年，你憑什麼這麼坦然忽視我的自尊。”

“你心裡有愧疚，一次次偏袒許薇。”

“我嚥下所有委屈，一直在體諒你。”

“但你從沒把我的體諒當回事。”

“你甚至覺得我應該永遠體諒下去。”

“所以你傷害我時，那麼有恃無恐。”

“你憑什麼？”

於斯年的呼吸亂了。

他張張嘴，想解釋，想辯駁。

卻又發現我說的沒錯。

這些年他一步一步試探底線，終於發現我總會體諒他。

所以無論許薇說什麼，許薇父母提出什麼，他都會去做。

到最後，他自己都快忘了，沒有誰該永遠體諒誰。

我靜靜看向窗外。

“於斯年，在許薇介入我們生活前，你也會心疼我。”

他僵住。

“我發燒那次，你守了一夜，眉眼都是擔心。後來許薇丈夫去世，你開始每次半夜接她的電話，我再發燒，你讓我自己吃藥，說成年人要會照顧自己。”

他唇動了動。

我替他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