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你身側像隔着銀河_第6章 在我沉默的幾秒里

第6章

在我沉默的幾秒裡，又一段影片發來。

那張小時候父親牽著我的照片，一點點化成黑色的粉末。

我死死咬著嘴裡的肉，直到嚐到血腥味。

“於斯年，停下。”

“我籤。”

於斯年把準備好的電子事故諒解書籤發來。

“籤吧。”

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機上。

我顫著手，簽下名字。

於斯年終於鬆了口氣。

“沅沅，我知道你委屈，等這段時間過後，我陪你出去散心——”

我截斷他的聲音，“於斯年，我們分手吧。”

於斯年聲音猛地一頓。

“什麼？”

我聲音很平靜。

“我說，於斯年，孩子沒了，這一次，我真的不要你了。”

電話裡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早已結束通話。

於斯年聲音微啞，他說。

“沅意，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我知道你在生氣，但無論怎樣，都不該拿孩子當賭氣的藉口。”

我看著病床邊的引產手術單。

上面‘宮內死胎’幾個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比誰都希望我只是在賭氣。

比誰都希望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的寶貝仍乖巧的在我肚子裡。

可他在許薇撞過來那刻，就不在了。

我張張嘴，想和他爭吵，卻又覺得其實已經沒了說的必要。

從於斯年拿我父親遺照逼我那刻起。

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不需要他知道，也不需要他愧疚。

只需要他安靜退出我的人生。

我張張嘴，最後只是說道。

“於斯年，諒解書我簽約了，我父親的遺照如果再少一張，我會起訴你們。”

說完，我掛了電話。

於斯年舉著手機站在原地，心裡莫名緊繃了一根弦。

他腦海裡不斷縈繞我最後說的那些話。

我沒有反駁那句‘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也沒有反駁那句‘賭氣和藉口’。

那是不是說明孩子還在。

這樣想著，他卻逐漸慌亂起來。

凌晨十二點，他再次給我打來電話。

“沅意，開門，我在阿姨家門口。”

他說話時，值班的護士正好來查房。

“沅意女士，身體還在持續出血嗎？”

聽著電話裡的聲音，於斯年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

連聲音都有點抖。

“你在哪？”

我望向門口，輕聲回答，“還在出血。”

電話那頭的聲音猛地提高几分。

“說話！沅意，你在哪？”

“醫院。”

他像是被這兩個字刺了一下。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走路聲，還有劇烈的喘息聲。

半個小時後，於斯年衝進病房。

他氣息不勻，目光死死的盯著我，盯了很久後，眼眶漸漸紅了。

他終於信了那句‘孩子沒了’。

我看著他的眼底閃過許多情緒——心疼，痛苦，懊悔，憤怒。

可他開口，就只剩下憤怒的質問。

“你做了引產手術。”

“為什麼？”

“沅意，你連商量都沒有，就打掉我們的孩子，為什麼?”

他字字句句，難過得像在泣血。

我一點一點攥緊指尖，內心無限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