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校草失敗後，我轉身分手他悔哭了_第8章 8出國的日期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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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的日期定了下來，在裴時衍的書房裡敲定的。
他幫我查了所有交換專案的截止時間。
打印出來的表格鋪滿了整張桌子，每一欄都做了標註。
“這所學校的心理學專業排全美前三。”
他用筆尖點了一下表格的第三行。
“交換時長一年，剛好銜接你的研究生申請。”
“周邊的治安和交通。”
“裴時衍。”
我打斷了他。他停下筆，抬頭看我。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因為我花三年才找到你。”
“所以接下來每一分鐘都要用在刀刃上。”
我沒有再問。
出國的日期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陳嘉敏。
不是不信任她，是怕她的嘴跑得比飛機還快。
走的那天早上，陳嘉敏在機場哭成了狗。
鼻涕眼淚糊了我一肩膀，抱著我不肯撒手。
“你到了給我打電話，一天一個。”
“裴時衍要是欺負你我也飛過去揍他。”
站在旁邊的裴時衍舉起雙手錶示無辜。
“我打不過他，”陳嘉敏補充了一句，
“但我可以在他洗澡的時候把熱水關了。”
裴時衍挑了一下眉：“挺狠。”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透過舷窗往下看了一眼。
這座城市在腳下越變越小，縮成一塊棋盤格的形狀。
三年裡的所有委屈和卑微，都留在了那片格子裡。
我的手機在關機前收到了最後一條國內簡訊。
陸辭沉發的，內容只有兩個字：
“在嗎？”
我沒有回覆，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塞進了包裡。
裴時衍坐在我旁邊，遞過來一隻耳機。
“聽歌嗎？我建了一個歌單。”
“什麼歌單？”
“‘許知泠可能會喜歡’的歌單。”
他把耳機的另一頭塞進自己耳朵裡，按下了播放。
是一首很老的粵語歌，梅豔芳的《似是故人來》。
“你資料蒐集得還挺全。”我說。
他笑了笑，閉上眼睛假寐，睫毛在舷窗的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
此刻，千里之外的A大宿舍樓下，陸辭沉站在梧桐樹底下。
他打了十七個電話，全部是關機提示音。
他在樓下等了整整一天，從早上六點到傍晚六點。
宿管阿姨都看不下去，搬了個馬紮出來讓他坐著等。
他沒有坐。
陳嘉敏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看到他還站在那兒。
她遠遠地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別等了。”
陸辭沉猛地抬頭看她，眼睛裡帶著最後一點希望。
“她什麼時候回來？”
陳嘉敏看著他憔悴的臉，嘆了口氣。
“不是回來。”
“是走了。”
“今天早上的飛機。”
陸辭沉的身體晃了一下，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猛地轉身。
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鐵皮垃圾桶。
巨響在宿舍樓之間炸開，驚起了樹上的鳥。
垃圾桶在地上滾了兩圈，垃圾撒了一地。
他的呼吸急促又粗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飛哪兒了？”他的聲音在發抖。
陳嘉敏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說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再告訴我。”
陸辭沉的拳頭抵在樹幹上，指節發白，滲出了血絲。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最後擠出一句話。
“她連一個告別的機會都不給我。”
陳嘉敏看了他一眼，說了實話。
“陸辭沉，你早幹什麼去了。”
然後她轉身走了，把陸辭沉一個人留在了暮色裡。
梧桐樹葉在他頭頂嘩啦啦地響，像在替他哭。
我是在出國第二週才從高中同學口中得知後續的。
同學在微信上跟我八卦，語音條連著發了七八條。
“知泠你知道嗎？陸辭沉瘋了。”
“他瘦了一大圈，看著跟換了個人似的。”
“期末考都沒參加，整個人廢了。”
“在宿舍躺了一週，發燒燒到四十度。”
“燒得說胡話，嘴裡翻來覆去全是你的名字。”
“趙銘嚇壞了，給他媽打了電話。”
“陸家把人都接回去休養了。”
我把語音條聽完，然後鎖了螢幕。
裴時衍從廚房探出頭問我：“晚飯吃意麵可以嗎？”
我說可以。
他端著兩盤意麵出來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震了。
是陸辭沉媽媽加了高中同學群后傳出來的訊息。
他媽在電話裡罵他：
“為了一個女生把自己搞成這樣？”
“你的出息呢！”
“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據說陸辭沉全程一聲不吭。
像一具被抽乾力氣的空殼，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眼睛睜得很大，但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我關掉手機螢幕，拿起叉子捲了一口意麵。
裴時衍做的番茄肉醬，味道出奇地好。
“好吃嗎？”他問我。
“嗯，”我把嘴裡的面嚥下去，“你什麼時候學的做飯？”
“知道你要出國的時候。”
“萬一那邊中餐外賣不好吃，你又不肯將就。”
他又用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一件並不輕描淡寫的事。
我沒有戳破他，低頭繼續吃麵。
後來我才知道，陸辭沉病好之後做的第一件事。
是把林元元的所作所為整理成了完整的時間線和證據鏈。
包括她用小號冒充我撩撥趙恆的全部聊天記錄。
包括她在遊戲中刻意接近陸辭沉的所有截圖。
包括她在宿舍裡對我說的每一句假惺惺的“關心”。
他把這些東西發到了學校貼吧、年級群、家長群。
帖子標題只有兩個詞：
“真相。”
帖子發出去的時候是凌晨兩點，他連續熬了三個通宵。
趙銘給他打電話：“辭哥你別這樣，傷自己。”
陸辭沉把電話掛了，繼續上傳證據。
帖子發出去不到一小時，全校都炸了。
林元元上午還在教室上課，中午就接到了輔導員的通知。
評優資格被取消，所有獎學金名額被收回。
她男朋友當天晚上就跟她分了手。
分手簡訊只有六個字：“你真讓人噁心。”
追過她的男生集體在朋友圈轉發帖子並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