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病重我哥轉88紅包,拆遷款下來他一分沒有_第4章 4我衝進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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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進衛生間,把水龍頭開到最大。
我咬著毛巾,還是哭出了聲來。
十分鐘後,我洗了臉出來。
護士告訴我,媽的血壓開始回升。
第二天中午,醫生說最危險的一關過去了。
我剛在走廊坐下,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對方自稱鎮上辦公室。
“請問周桂蘭是您母親嗎?”
“她登記的聯絡人周偉說老人病危,讓我們儘快確認收款賬戶。”
我握緊手機。
“什麼收款賬戶?”
“您家老宅列入徵收範圍,初步補償約三百二十萬。”
“周偉十天前來問過。”
“他說房主可能撐不了多久,能不能由兒子直接領款。”
我清醒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老宅要拆。
那張被折起的表頭,不是什麼安全排查。
是收款賬戶確認。
他填的是自己的銀行卡。
我掛了電話,回到病床邊。
媽已經睜開眼。
她抓著我的手,吃力地說:“別填他的。”
我低頭看她。
媽又說:“我聽見了。”
“他的電話,我都聽見了。”
我擦乾淚,給哥發去訊息。
“媽還沒醒,醫生說就算醒了,記性也可能受影響。”
哥幾乎立刻回覆。
“能簽字嗎?”
我看著他的頭像,第一次笑了。
“等你回來再籤。”
......
媽在重症監護室住了十二天。
哥每天都噓寒問暖。
我按照媽的意思,每次只回一句。
“醫生不讓碰她。”
哥急了,開始給我講道理。
“拆遷是大事。”
“不能因為她住院,就耽誤全家。”
我把聊天記錄全部儲存下來。
轉到普通病房那天,媽已經能自己喝半碗粥。
她盯著窗外,過了幾分鐘才開口。
“他小時候發燒,我揹他走了六里山路。”
“鞋跑丟了一隻,我都沒發現。”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別想了。”
媽搖頭。
“得想清楚。”
“以前總覺得,他是忙,是壓力大,是嘴不好。”
“現在不用替他找理由了。”
她讓我從床頭櫃裡拿出一箇舊布包。
裡面有三本存摺,還有一沓銀行回單。
三十二萬首付。
八萬車款。
十八萬開店的錢。
每一筆都有日期。
哥收到錢時都說過會還。
後來。
他不是說手頭緊,就是說一家人算那麼清幹什麼。
“加起來五十八萬。”
媽把回單重新疊好。
“我不要利息。”
“他拿走多少,就還多少。”
我問:“他會還嗎?”
媽說:“三百二十萬在前面吊著,他會。”
出院前,媽主動給哥打了一次電話。
她故意把話說得斷斷續續。
“阿偉,我腦子不太好使了。”
哥的聲音立刻軟下來。
“媽,沒事,我回來照顧你。”
“老房子的事你還記得嗎?”
媽停了一會兒。
“什麼房子?”
哥鬆了口氣。
“沒什麼。”
“有張表需要你按手印。”
“我過幾天回去幫你處理。”
電話結束通話後,媽把手機遞給我。
“他還在等我糊塗。”
我給媽辦完出院手續。
總費用十八萬六千四百三十元。
醫保結算後,我個人墊了十一萬多。
加上護工和藥品,接近十四萬。
哥一分沒出。
他只發過那個88元紅包。
老宅徵收訊息正式發進村民群那天,是下午四點。
補償估算表上寫著三百二十萬。
四點零七分,哥給我打電話。
四點十二分,他訂了機票。
晚上九點,他拎著一盒水果進門。
那盒水果的價籤沒有撕。
三十九塊八。
他撲到媽床前,喊得很響。
“媽,我可想死你了。”
媽靠在枕頭上看著他。
“你是誰?”
哥臉上的笑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