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號召全班畢業後豪賭,重生後我讓她悔瘋了_第13章 13她站在被告席上
13
她站在被告席上,穿著和一審時一樣的藍馬甲。
只是瘦得更厲害了,鎖骨凸出來,像兩把刀。
她說:“我承認我犯了法。但我不覺得我對不起誰。”
“李銘他們——不是我拿刀逼著上桌的。”
“他們自己看見底注五十就兩眼放光,看見借款合同就簽字。”
“人不貪,你怎麼設局都套不住。”
“沈知夏舉報我,不是因為她正義。她就是不合群。”
她看了我一眼。
“你贏了。你錄用了,我沒有。你去北京,我去監獄。”
“但你聽好!”
“等我出來,三十年、四十年......”
“我不信你一輩子都不犯一個錯。”
“到時候我舉報你。合法的。就像你今天對我做的一樣。”
法槌落下。
她最後那句話被砸進法庭的寂靜裡。
我站起來,走出旁聽席。
在門口,我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足夠她聽見。
“那你這輩子最好別犯錯。”
“因為我不會。”
雨停了。
太陽從雲層裡擠出來,照在法院的臺階上。
我走出法院大門,臺階盡頭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搖下來,是我媽。
她沒下車,也沒說話,只是把副駕的門從裡面推開了一條縫。
我坐進去,繫上安全帶。
她發動車子,雨刮器把最後幾滴雨掃乾淨,上主幹道。
後視鏡裡,法院的國徽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一個紅點,吞進車流裡。
“她最後那句話,”我媽開口,聲音很平,
“你放在心上沒有?”
“放哪兒?”我看著窗外,
“她媽癌症晚期,她爸在老家躲債。”
“她表哥判了九年,她小舅舅雙開沒收全部財產。”
“她出來的時候,連個接站的人都不會有。”
我頓了頓:
“她要真出來找我一輩子,那是她的事。我過我的。”
我媽沒再接話。
車上了高速,路兩旁的梧桐樹刷刷往後退。
太陽從雲縫裡射下來,在水窪上砸出一片碎光。
手機震了一下。
是招錄單位的簡訊。
報到時間、地點、所需材料。
最後一行寫著:
“歡迎加入,沈知夏同志。”
我看著那行字,把手機螢幕扣在膝蓋上。
窗外的風灌進來,帶著雨後泥土的氣味。
熱烘烘的,有點腥,但不難聞。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不是江棠最後那個眼神,也不是法槌的聲音。
是上一世靈堂裡那張黑白照片。
是我媽跪在瓷磚上,膝蓋下面墊著一張硬紙板。
畫面一格一格暗下去,像舊電視被拔了電源。
車拐進服務區,我媽停下車,擰開一瓶水遞過來。
“喝點。”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水溫吞吞的,帶著塑膠瓶的味道。
“媽,”我輕輕開口,
“咱們回家吧。我想家了。”
她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重新上路的時候,她在導航裡輸入了家裡的地址。
我看著螢幕上的路線。
那條走了二十多年的路,今天格外清晰。
窗外,天徹底放晴了。
秋招補錄的結果,在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