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我三百年,我奪他愛人軀殼歸來_第1章 為了復活他的愛人

囚我三百年,我奪他愛人軀殼歸來發布時間:2026-08-21作者:偷吃月亮

第1章

為了復活他的愛人,玄天宗宗主歷千帆,將我囚於寒潭冰牢三百年。

他日日取我心頭血,用以溫養他愛人那具早已冰冷的屍身。

他以為我是自願的,因為我愛他。

他不知道,我根本不是人,而是這寒潭萬年不化的怨氣凝結的靈。

他的愛人,才是我存在於世的“容器”。

三百年期滿,他愛人復活的那一刻,也是我徹底侵佔這具身體的時刻。

當他欣喜若狂地擁抱“愛人”時,我抬起手,用他最熟悉的招式,洞穿了他的胸膛。

“夫君,三百年的養育之恩,我該怎麼報答你呢?”

1

“三百年,你終於願意碰我了。”

他低頭看著貫穿胸膛的那隻手,嘴角竟微微翹起,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終於赴約。

血從他胸口湧出來,滾燙的,淌過我的手背,順著指縫一滴一滴落在冰面上。

我試圖抽手。

抽不出來。

他的五指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頭捏碎。

“你——”

““寒潭十三式”第七招,問心。”他平靜地念出招式的名字,像在點評弟子的功課,“冥玉出這招的時候,手腕會微微向左偏半寸。你沒有。”

冥玉。

那個被我侵佔了身體的女人。

“你知道我不是她。”

“第一天就知道。”

他鬆開手,後退半步,胸口的傷已經開始凝血——不,不是凝血,是結陣。那些血化成細密的紅色紋路,沿著傷口緩緩蔓延,織成一面小小的封印。

不對勁。

我調動靈力想補上致命一擊。

沒有了。

像一把火被兜頭澆滅,靈識被死死鎖住,半點都提不起來。

“三百年的心頭血,你以為我只拿來養屍了?”他整了整衣襟,那上面全是血,但他的動作從容得像是在理一件新袍子。

“每一滴血裡都含著你的怨氣本源。我花了三百年,用你自己的東西,給你織了一副鎖靈鏈。”

紅色符文從冰面上爬上來,纏住我的腳踝,像無數條細小的蛇。

一動,骨頭縫裡就疼。

“你從第一天起就在算計我。”

“對。”他沒否認,甚至沒有一絲愧意,“你是怨靈,不是人。寒潭萬年怨氣所化——這種東西,我放任三百年不管,你以為我在做什麼?”

“在等我入局。”

“你比我想的聰明一點。”他走近一步。

我後退,符文絞得小腿生疼。

“但也只是一點。”

他抬起手,我以為他要動手——

指尖卻只是拂過我鬢邊的碎髮,輕得像一陣不存在的風。

“這張臉,是冥玉的。這雙眼睛,是冥玉的。這副身子裡如果還留著她哪怕一縷殘魂,我都會把它找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溫柔得近乎殘忍。

“至於你——”

他轉身,背對著我。

“你只是長在她身上的一塊腐肉。割掉就好了。”

冰牢的門重新關上。

寒潭水一寸一寸漫上來,冷意扎進骨髓。符文隨水流收緊,像是要把我嵌進冰層裡。

他說得對,三百年,我確實小看了他。

但他也說錯了一件事。

冥玉的殘魂——不存在。

這副身體裡從頭到尾只有我。她早就死透了,連渣都沒剩下。

只不過這件事,我暫時不太想讓他知道。

畢竟,一個以為還能救回愛人的人,才會留著我這塊所謂的腐肉。

他要是知道沒救了——

我才是那個會被割掉的東西。

冰水漫過喉嚨。就在我快要被徹底沒入水面的瞬間,遠處傳來腳步聲。

他折返了。

隔著冰牢的門,聲音傳進來,冷冰冰的。

“明天顧長老會來給你清洗怨氣。他說過程會有些不適。”

停了一下。

“忍著。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冥玉的身體還需要你撐著。”

2

“三百零七號。”

來人沒有看我的臉。

他低著頭,在我鎖骨下方兩寸處用硃砂筆寫下一個編號,筆觸精確,像在給一件器物蓋章。

“這是什麼?”

“編號。”他頭也不抬,又在我肩頭點了一個紅點,用拇指摁住,感受了幾秒,“你體內的怨氣分佈不均勻,左肩濃度比右肩高出三成。有意思。”

顧衍之。

玄天宗三長老之一,據說活了八百年,修的是一門極偏的道——專研靈體。

他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的模樣,面容清瘦,眼窩深陷,瞳仁顏色極淡,像兩塊洗褪了色的琥珀。

說話永遠平平的,不帶任何情緒。

“歷宗主說你有靈智,能與人對話。”他終於看了我一眼,目光掃過我的面孔,又很快移開,像是在看一件並不怎麼有趣的擺設。

“你想問什麼?”

“不,我不想問你任何事。”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玉瓶,放在冰面上,“靈體的話沒有可信度,這是基本常識。”

他轉向身後:“歷宗主,可以開始了。”

歷千帆就站在冰牢門口。

不知道他在那兒站了多久,手裡握著一串佛珠——不,不是佛珠,是冥玉生前戴過的手串。他每次來都攥著那東西,指節發白。

“顧長老,她會痛嗎?”

“會。”顧衍之語氣平淡,“怨氣附著在靈脈上,清洗的過程相當於把根鬚從土裡連根拔起。不過——”

他看了我一眼。

“靈體的痛覺和人不一樣。不必在意。”

不必在意。

歷千帆微微點頭,退後了一步。

沒有猶豫。

顧衍之雙掌覆上我的肩,指尖泛起一層銀白色的光。那光滲入皮膚的一瞬間——

我聽見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尖叫。

不是我在叫,是那些怨。

一千零三條亡魂的呼號被硬生生從靈脈上撕扯下來,像是有人拿刀刮骨頭。

不疼。

他說得對,靈體的痛覺和人不一樣。

但那種被剝離的感覺——像是一棵樹正在被連根拔起,每一條根鬚都嵌在泥土深處,拔一條,斷一條,斷的地方就空了。

空了就沒有了。

我沒有叫。

顧衍之似乎對此有些意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

他的指尖抽出一縷黑氣,凝成一顆米粒大小的珠子。他拿起那隻玉瓶,將珠子收進去,輕輕搖了一下。

“成色不錯。”他自言自語。

然後繼續。

第二縷,第三縷,第四縷。

他拿出第二個瓶子,第三個瓶子。

我數著那些瓶子,一共七個,整整齊齊排在冰面上,像一排小小的墓碑。

歷千帆始終站在門口。

一次都沒有走進來。

等顧衍之結束,收好七個玉瓶揣進袖中,歷千帆才開口。

“她體內還有多少怨氣?”

“粗略估算——”顧衍之想了想,“至少還需要三十次清洗。”

“多久?”

“一天一次的話,一個月。”

又是沉默。

然後歷千帆說了一句很輕的話。

“冥玉再等等。一個月就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的臉,但他看的不是我。

從來不是。

顧衍之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

“三百零七號,你的怨氣濃度是我見過最高的。照這個密度推算,你至少凝結了上千條亡魂的執念。”

他歪了一下頭,像一隻鳥在打量籠中的蟲子。

“這些亡魂生前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不知道。”

“也是。”他轉過身,走進光裡,“器皿不需要知道里面裝了什麼。”

3

“冥玉最喜歡的花是什麼?”

半夜。歷千帆一個人來了。

沒帶燭火,寒潭自己有光——那是千年怨氣折射出的冷光,幽幽的,照得他面孔發青。

他坐在我面前三尺遠的地方,手裡拿著一把玉梳。

“回答我。”

“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他打斷我,語氣沒有波動,“但你佔著她的身體,那我就當你是她。回答。”

我盯著他手中的玉梳。

通體翠綠,形制古樸,背面刻著兩個小字——他刻的還是她刻的,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喜歡什麼花。”

“雙生蘭。”他自己答了,像是早就料到我答不上來,“只長在極寒之地,花期只有一天。她說過,越美的東西越短命。”

他起身,繞到我背後。

指尖碰到我的頭髮時,我整個人僵了一下。

“別動。”

他用那把玉梳一下一下梳著我的頭髮。力道很輕,每一梳都從髮根順到髮尾,不疾不徐。

“她生前每天晚上都讓我替她梳頭。”

沒有人問他。但他講了。

“她頭髮比你的軟。你的髮質粗,是怨氣侵蝕過的,摸起來像乾枯的草。”

他把一縷頭髮攏到耳後。指尖無意間碰到我的脖頸,冰涼的。

“冥玉怕冷,她的手永遠是熱的。你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暖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

但每一句都是刀子。

一梳,一句,一刀。

“冥玉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說了什麼?”

“我說過了,我不——”

“答。”

不是請求,是命令。

寒潭裡那點怨氣殘骸翻攪了一下,有什麼模糊的東西浮上來——不是記憶,更像是一種殘留在身體裡的本能反應。

“......花開得太早了。”

歷千帆的手停住了。

空氣凝了一瞬。

然後他繼續梳,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完整的話是什麼?”

沉默。

那縷模糊的東西已經散了。

““花開得太早了,活不過冬的。””他替我說完了後半句,聲音壓得很低,“她說的是院裡的寒梅。我後來把那棵樹移到了寒潭邊上,想讓她每天都能看見。”

他又問:“冥玉最怕什麼?”

這次身體沒有給我任何提示。

“火。”我賭了一個答案。

寒潭生靈,最怕至陽之物,火是最合理的。

歷千帆笑了一聲。

很短,很輕,聽不出情緒。

“冥玉不怕火,不怕刀,不怕死。”

他放下玉梳,站起來。

“她只怕我不要她。”

他繞回我面前,蹲下身子,目光平視我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讓我本能地想退縮——不是殺意,是更可怕的東西。

篤定。

他篤定冥玉還在。篤定她還能回來。篤定他三百年的執念沒有錯。

“你答錯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像在摸一件贗品。

“但沒關係。等顧長老把你清乾淨了,真正的冥玉就會醒過來。她會替你回答所有的問題。”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角。

“明天的清洗會痛一些。顧長老說你體內怨氣的根太深了,需要加大藥量。”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就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剝。剝到最裡面,冥玉就在那兒等著我。”

冰牢的門關上了。

我低頭看著被他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

黑色的,長長的,柔順地垂在胸前。

他說她的頭髮比我軟。

可這就是她的頭髮。

全都是她的。

我只不過是住在裡頭的東西。

4

“上一次做到第幾瓶?”

“第七。”顧衍之擺開八個玉瓶,比昨天多了一個,“今天爭取到第十二。”

我被符文釘在冰壁上,手腳張開,像一隻被展翅釘住的蝶。

“你昨天收走的那些怨氣,拿去做什麼了?”

“研究。”他連頭都沒抬。

“研究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他掌心亮起銀白色的光,貼上來的一瞬間我閉了眼——

痛。

比前兩次加起來都痛。

那些怨魂被連根拔起的時候,我的靈識劇烈震盪,像是整個人被扔進了一臺磨盤裡。

“有些深層的怨氣已經和靈脈纏在一起了。”顧衍之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緊不慢的,“硬拔會損傷經脈。不過損傷的是這具身體的經脈,不是你的——你沒有經脈。”

他說這話的語氣像在解釋一道算術題。

“歷宗主,”他側頭看向門口,“可能會流一些血。”

歷千帆依舊站在那裡。攥著手串,指節泛白。

“......她的血?”

“冥玉的身體,冥玉的血。”顧衍之糾正道,“靈體沒有血。”

歷千帆沉默了幾秒。

“儘量少流。”

“儘量。”

顧衍之加大了力道。

銀光刺入體內更深的地方,觸碰到了某一片從未被打擾過的區域——

然後我看見了。

不是幻象,不是妄想,是切切實實的記憶碎片——嵌在身體深處,被厚厚的怨氣裹著,像琥珀裡的蟲。

一片曠野。

月光下,遍地是新翻的泥土。

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坑邊,面容和我現在這張臉一模一樣——冥玉。

她的衣袍沾滿了血,但表情平靜得像在賞月。

她身旁站著一個人。

清瘦,深目,淡色瞳仁。

顧衍之。

更年輕的顧衍之,比現在矮半個頭,但那雙眼睛一模一樣——好奇的,冷淡的,像在觀察一隻罕見的標本。

他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照亮了坑底——

全是人。

層層疊疊的屍體堆在一起,有的還保持著掙扎的姿勢,手指深深掐進泥裡。

“顧師兄,這些靈根都夠了嗎?”冥玉的聲音。

“夠了。”年輕的顧衍之低頭看著那些屍體,語調和現在一樣平淡,“一千零三副靈根,足以煉化一座寒潭。”

冥玉笑了一下。

“那就埋了吧。”

銀光猛地撤出。

我從記憶裡摔出來,渾身劇烈發抖。

口中腥甜,血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冰面上,染紅了腳下的符文。

顧衍之站在我面前,手裡捏著第十一顆怨氣珠,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但不是慌張。

是警覺。

他知道我看見了什麼。

我抬頭,對上那雙褪色琥珀似的眼睛,一字一字,很慢地說。

“一千零三副靈根——顧長老,這些人的墳,你幫她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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