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青梅進門前,我先和離_第5章 男人身邊總得有女人伺候
」
「男人身邊總得有女人伺候,青杏又能幹,豈不兩全其美?」
謝懷瑾聽得眼前發黑,連斥責都懶得斥責。
青杏就在屏風外,聽見自己被當成一件可以花銀子買下的禮物,氣得當場推門進來。
她問柳依依,若有人用銀子逼她嫁給不喜歡的男人,她是否也會歡歡喜喜點頭。
柳依依竟認真想了想,說若那人真心待她,也未嘗不可。
青杏再也聽不下去,轉身便走。
謝懷瑾捂住額頭,低聲說我當初那句「誰能教她規矩」竟全應驗了。
柳大人夫妻不在,謝家打不得罵不得,連一句重話都怕被傳成苛待。
第二日,他收拾衣物,搬去同僚府上躲清靜。
她倒在謝家反客為主,逼得謝懷瑾搬去友人府上。
聽說謝懷瑾被逼得有家不能回,我痛快得多吃了半碗飯。
該。
早聽人勸,哪有今天。
沒過多久,我去參加安陽郡主的春宴。
柳依依與謝明珠也在,我遠遠看見兩人便轉開目光,不想同她們沾邊。
柳依依卻主動走過來,才到近前眼圈便紅了。
蘇姐姐......都是我害你和懷瑾哥哥和離......
你們......還能不能重新在一起?
只要你肯回去......我去死也成......
四周本就有人留意她,聽到這幾句,賞花的、吃茶的全圍了過來。
她把我架在眾人面前,若我不應,便顯得我鐵石心腸。
我偏不接她遞來的那副好人模樣。
過去幾個月裡,她每次哭,都會有人急著替她尋找一個該受指責的人。
父親繼母捱過罵,謝家背過惡名,明珠與青杏吃過苦,如今終於輪到我。
我若繼續退讓,她便會把我的沉默也當成允許,下一次還敢替我安排人生。
「好啊,你今日真敢死,我明日就回謝府。」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柳依依也愣住了。
蘇姐姐......我......
「別急著哭。」
我抬手止住她:「你憑眼淚得來的好處已經夠多,這回先把話說清楚。」
「你我今日第一次正面說話,我還沒碰你一根手指,你卻哭得像我害了你。」
「你主動插手我的婚事,還當眾拿死來逼我答應,這便是你口中的好意?」
她急著搖頭,我沒給她把話題繞回去。
「你最初名動京城,是抱著亡母牌位跪進寺廟。」
「大家都說柳家容不下你們母女,可柳家究竟為何容不下那塊牌位,你敢當眾講嗎?」
10.
柳依依的淚珠掛在睫毛上,遲遲不肯開口。
我替她說了:「你要求父親每日給亡妻上香,還逼繼母在牌位前自稱妾室。」
「她不能與你父親同桌,要等你父親和牌位用過飯,才準站著吃剩下的冷菜,對不對?」
我......我娘才是原配,這本來就該如此......
她承認得理直氣壯,旁邊幾位夫人的神色卻都變了。
一位與霍夫人相熟的長輩忍不住問,繼妻進門照顧原配留下的女兒已經不易,怎麼反要在晚輩面前自貶為妾。
柳依依只說生母先來,活人理應敬著亡者,完全沒聽出對方話裡的不滿。
我接著道:
「霍夫人嫁入柳家多年,把你當親女照看,從沒有短過你的吃穿。」
「你當季的首飾衣裳放滿一間屋,換季衣裳還佔著另外兩間庫房。」
「柳家在京城有宅院,你生母留下的老人都歸你使喚,綢緞莊和首飾鋪每季送什麼進府也有賬可查。」
「今日在場這些父母雙全的姑娘,又有幾個能過得比你更富足?」
柳依依想說繼母仍虧待了她,我直接問:
「除了不肯向牌位自稱妾,你能說出霍夫人少給過你什麼嗎?」
她張了張嘴,只掉眼淚,舉不出一件實事。
我又問她,寺中大師此前是否勸過她把牌位安放家中,不要擾亂亡者清靜。
她垂下眼,悄悄往人群外挪了一步。
「你怕寺裡再拒絕,才抱著牌位沿街跪拜,把孝字頂在頭上,逼得寺裡無人敢說不收。」
「百姓不知內情,只看見你膝上有血,便把柳大人與霍夫人罵成惡人。」
「他們沒有將你趕出家門,是被你逼得在京城待不下去,才請旨外放。」
我告訴在場眾人,霍夫人外放前曾參加過蘇家的宴席。
那日她手腕上帶著柳依依生母留下的舊鐲子,說是繼女親手替她戴的;她還託我母親留意適齡公子,想替柳依依尋一門好親事。
一個真想害繼女的人,不會把亡者舊物戴到公開宴席,也不會四處替繼女相看。
這件事當時有好幾位夫人親眼見過,她們互相一問,很快便有人點頭作證。
柳依依小聲辯道:「我只是想讓我娘受人敬重。」
「你敬重亡母,憑什麼要活著的人日日受辱?」
「你在自己家中有錢有人,尚且能把父親繼母逼走;謝家把你接去,又怎可能全身而退?」
柳依依聽到這裡,脫口問道:「你和離,竟然一直都與我和懷瑾哥哥的情分無關?」
她臉色一下更難看。
「謝家的好意兜不住你的糊塗,我只能離遠些。」
「這便是我和離的原因,與男女私情沒有半點關係。」
「我若只防著丈夫變心,大可以留在謝家盯住你們。
」
「正因為我看清謝家人人都寧肯護住自己的好名聲,也不肯聽一句逆耳話,我才必須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