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丈夫互換身體後,他等死,我認罪_第9章 9顧廷宴在獄中精神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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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宴在獄中精神失常,多次自殘,最終被轉進重刑犯精神病院。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一切,全被自己親手斬斷。
在那座高牆深院裡,他每天都要面對悔恨和折磨。
他會一次次想起那間被拔掉換氣扇的雜物間,想起自己被最親近的人踩在腳下的痛苦。
那是他種下的因,往後只能由他自己嚐盡。
我收到一封從監獄寄來的信。
信封上沾著斑駁血跡,裡面只有一句歪歪扭扭的話。
“林聽,我錯了,求你帶我回家。”
我把信連同信封一起扔進碎紙機。
屬於林聽的家,早在他碾碎救心丸的那天,就已經徹底沒了。
初雪落下那天,我獨自去了城郊的重刑犯精神病院。
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來看顧廷宴。
顧廷宴被兩名獄警押出來,穿著灰藍色病號服,頭髮剃成了平頭。
不到兩年,他像是老了十幾歲。
眼神渾濁,背脊佝僂,連走路都顯得遲緩。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眼底閃過一點亮光。
隨即又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侷促地坐下。
“林聽,你來了。”
他的嘴唇乾裂,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沒有再發瘋,也沒有提靈魂互換。
那段荒誕的經歷,似乎已經被現實磨得只剩下一層殘影。
我沒說話,從大衣口袋裡取出一個透明自封袋。
裡面裝著一條斷裂的銀色腳鏈。
我把自封袋推到收發口。
獄警檢查過後,將它遞給顧廷宴。
他看著那條腳鏈,雙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是,我買給你的。”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臺面上,他死死攥住那截斷鏈。
“是。所以現在還給你。”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下襬,看著他。
“顧廷宴,你就在這裡,好好守著你的掌控欲,過完這輩子吧。”
我沒再聽他的哭聲和懺悔,轉身走出探視室。
哭聲被厚重的鐵門隔在身後,連同那十年的錯付,一起埋進了這座陰暗的院子。
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門,冷風裹著雪花撲到臉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卻自由。
胸腔裡那顆心臟,正平穩而有力地跳動著。
回市區前,我讓司機繞去了墓園。
父親的墓碑上積了一層薄雪。
我蹲下來,把林氏最新一季度的財報放在碑前。
顧氏依法拍賣後的部分資產,已經按照判決用於償還債務和賠償受害人。
林氏被侵佔的款項也全部追回。
剩餘的錢,我以父親的名字設立了一項救助基金,專門幫助因重大疾病失去工作能力的人。
我沒有告訴父親顧廷宴在監獄裡的樣子。
也沒有說那十年究竟有多難熬。
我只是抬手擦掉照片上的雪。
“爸,林氏保住了。”
風吹過墓園。
松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照片裡的父親仍舊溫和地看著我。
車子平穩駛入市區。
車窗外,那座困住顧廷宴的灰色建築飛速後退,最後縮成後視鏡裡的一點黑影。
車駛進林氏園區,新換的門牌從車窗外掠過。
斷鏈留在了高牆裡。
我的路,不再系在任何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