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丈夫互換身體後,他等死,我認罪_第8章 8我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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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
自己正坐在旁聽席的輪椅上。
視線下移,是一雙蒼白瘦削的手。
我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幾十米外,被告席上的顧廷宴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隔著人群與我對視。
而他剛剛親手接過了屬於自己的無期徒刑判決書。
法庭裡一片死寂,只剩顧廷宴粗重的喘息聲。
他盯著面前的麥克風和手腕上的手銬,眼神從茫然變成驚恐。
“不!不是我!”
他突然掙扎起來,朝法官大喊。
“剛才認罪的不是我!我是冤枉的!那是林聽!是她霸佔了我的身體!”
他指向旁聽席上的我,臉孔扭曲得不成樣子。
“法官大人,你們抓錯人了!我沒有殺人!沒有!”
旁聽席頓時一陣騷動。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
法警走上前,將他的雙手反剪,按在桌面上。
“被告人請控制情緒!擾亂法庭秩序將依法處理!”
顧廷宴拼命掙扎,側過臉望向我。
從頭到尾,我已經為他準備好死局。
他親手造出的牢籠,最終鎖住了自己。
我坐在輪椅上,由林家的律師推著離開法庭。
法院外,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林氏企業的幾名老股東已經等在門口。
“林小姐,顧氏注入的那筆資金已經清算完畢,林氏的危機解除了。”
我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當天下午我被送回醫院。
診斷結果:終末期心衰,長期缺藥加上那瓶毒劑,心肌已經不可逆損傷。
藥物只能維持,等不到第二個夏天。
主治醫生把兩份材料推到我面前,一份是移植評估申請,一份是風險告知書。
投毒案的傷情鑑定和三年的用藥記錄,把我的病情等級頂到了緊急序列。
我簽了字。
等待期間,醫院來了電話,供體匹配成功。
手術做了十一個小時。
麻醉褪去的時候,我聽見的是自己胸口那種陌生的、穩定的搏動。
之後是抗排異藥、複查、心肺康復訓練。
那些日子不好過,但每一次呼吸都不再帶著血腥味。
出院前,警方通知我領取結案後歸還的隨身物品。
牛皮紙袋裡只有一樣東西:那截在地下室崩斷的銀色腳鏈。
一年後。
我完全接手了林氏集團,用雷霆手段清除顧廷宴安插的所有眼線。
沈少沒能置身事外。
他在皇家會所經手的六千萬,並不是什麼私人消費,而是顧氏工程回扣的中轉款。
經偵順著那筆流水查出三家空殼公司。
他的賬戶被凍結,名下會所停業,案件被另案移送審查起訴。
最後一次出現在新聞裡,戴著手銬被押下車。
顧母也沒能守住顧家的體面。
她代持家族信託份額,全部被認定為涉案財產,依法查封。
執行人員進入顧宅那天,她最終只帶走了兩個行李箱。
那棟她用來挑選“顧家太太”的房子,被貼上封條,等待司法拍賣。
樹倒之後,誰都沒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