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陪新歡跨年後,我送他上熱搜_第7章 我點頭
」
我點頭,卻知道自己不會去。
樓下,顧行之仍等在車邊。
顧太太讓保鏢把他推進車裡,他掙開一次,急著抬頭找我的窗戶。
我站在窗簾後,看見他仰著臉。
那是我曾經等過很多年的目光。
屋裡一直暗著,窗簾也嚴嚴合著。
車開走以後,我刪掉熱帖,把公開澄清和版權證據留在主頁。
唐糖問我會不會捨不得那些熱度。
我說:「照片要靠下一張拍得好,不是靠上一場罵戰。」
她哼了一聲:「行,攝影師有骨氣。」
我關掉電腦,陪爸媽吃了一頓遲到的晚飯。
桌上沒有人提顧行之。
這種不必圍著他打轉的安靜,我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父親夾了一塊排骨給我,問下週要去哪裡拍照。
我說城郊有一對老夫妻補拍婚紗照,老太太腿腳不好,場地要重新踩一遍。
母親立刻問我要不要她去幫忙提東西。
我們從路線聊到天氣,又從天氣聊到家裡壞掉的熱水器。
一頓飯吃完,誰也沒評價我分手對不對,更沒人勸我趁顧行之後悔就見好就收。
他們只把我當成回家吃飯的女兒,而不是一樁需要重新衡量得失的婚事。
11.
過了一陣,舊校友群又在玩真心話。
有人問:「選你愛的人,還是愛你的人?」
這個問題幼稚得像高中課堂上傳的紙條,卻引來一群人討論。
我用那個舊小號回了一句:「誰都不選也行,先看他配不配。」
有人笑我受過情傷,追問我是誰。
我沒回,他們卻順著舊動態扒到了我的攝影賬號。
沒過多久,群裡有人發:「完了,這個小號是林晚棠。
」
原本熱鬧的群靜了。
隨後是滿屏撤回提示和道歉表情。
「晚棠姐,對不起,我以前嘴欠......」
「當年那些話是跟風,我沒真想傷你。」
「顧行之那事,我們也被他騙了。」
我沒有回覆。
那些人說話難聽是真的,如今害怕被我掛出去也是真的。
我不打算費力替他們分辨哪句道歉最誠懇。
退群前,手機頂端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顧行之說,他路過我們高中附近的甜品店,看見了我以前愛吃的栗子蛋糕。
「我買了一塊,忽然很想你。」
我盯著那行字,想起從前每次約會,我都會繞路去替他買無糖咖啡。
他不愛甜食,也從沒陪我進過那家店。
如今一塊蛋糕竟成了他證明想念的證據。
我回他:「愛吃就吃,噎著別找我。」
拉黑以後,我順手退出校友群。
窗外已經很晚,街上偶爾有車經過。
工作室的預約表排到了春天,我明早還要去給一對結婚四十年的老人拍紀念照。
那對老人來試衣時一直拌嘴。
爺爺嫌領結勒脖子,奶奶就伸手替他鬆開,說拍不好也不重來,反正臉還是這張臉。
爺爺嘴上嫌她兇,轉身卻把她常吃的薄荷糖裝進外套口袋。
他們沒有誰把愛掛在嘴邊,所有照顧都落在對方當下用得著的地方。
我曾經以為顧行之不說愛,只是和這種沉默一樣。
現在才懂,沉默不是缺席,真正的在意哪怕不說,也會一次次的透過行動體現出來。
可躺下以後,我還是一時沒睡著。
為什麼偏有人非得等到我走了,才肯低頭看看我?
那是捨不得我,還是隻是不服自己被丟下?
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那晚我睡不著,索性起床修完了那組畢業照。
天快亮時,我把成片發給客戶,關掉和過去有關的最後一個小號。
天高路遠,前面和日子都是屬於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