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後，我爸娶了我嫂子_第2章 我哥的遺像不見了
我哥的遺像不見了。
以前那張遺像一直襬在客廳側櫃，旁邊是骨灰盒。
如今櫃子空空蕩蕩。
我問沈嵐:
“我哥呢?”
“什麼?”
“骨灰盒。”
她的眼神明顯躲了一下。
“你爸說家裡要辦喜事。”
“放著不合適。”
“移去墓園了。”
“什麼時候?”
“前兩天。”
“哪個墓園?”
“青山公墓。”
我點頭，沒再問。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青山公墓。
管理員查了半天，沒有林崢的安葬記錄。
3
我以為是名字登記有誤，把我哥的身份證、??亡證明照片全拿出來。
工作人員再次查詢，仍然沒有。
“會不會還沒正式下葬?”
她問。
我愣住。
“家裡說已經放過來了。”
“我們這裡所有骨灰寄存也有登記。”
“沒有這個名字。”
我從墓園出來。
第一時間給姑姑打電話。
“我哥骨灰盒去哪了?”
姑姑明顯愣住。
“不是一直在你爸家?”
“沒了。”
“他們說送墓園。”
“墓園沒有。”
姑姑沉默半天。
“會不會放老家祖墳?”
我父親老家在一百多公里外的林家村。
母親去世後，骨灰便葬在那裡。
可哥哥??後，沈嵐說小滿年紀小，希望以後方便祭拜，父親才決定在城裡買墓地。
怎麼會突然送回老家?
我當天趕到林家村。
祖墳沒有新墳，老宅也早沒人住。
我站在院子裡，越來越不安。
正準備離開。
隔壁七十多歲的林大爺出來曬太陽。
他認出我。
“知意?”
“你怎麼回來?”
“找點東西。”
“你爸前陣子也回來一趟。”
我心裡一緊。
“什麼時候?”
“清明前。”
“跟誰?”
“他自己。”
“抱個黑盒子。”
我立刻問:
“放哪了?”
老人想了想。
“好像進了老房。”
林家老宅早已斷電，門鎖卻是新的。
我給父親打電話說想進去拿母親舊物。
他不同意。
“裡面沒東西。”
“別亂跑。”
這反而讓我更加確定。
我找開鎖師傅，以房主女兒身份說明情況，又讓姑姑影片作證。
門開啟以後，屋裡灰很厚，只有正房角落那張舊桌子特別乾淨。
桌下放著一個黑色盒子。
我一眼認出，那是我哥的骨灰盒。
抱起來那一刻，我便覺得不對。
太輕了。
哥哥成年男人。
即便火化後骨灰重量不大，也絕不會輕得像空盒。
我開啟蓋子，裡面沒有骨灰，只有半盒灰白色的沙子。
最上面，壓著一張折起來的紙。
我手開始發抖。
開啟以後。
只有一行字。
【妹妹，別查。】
我盯著字跡，渾身發冷。
那是我哥的字。
我從小抄他作業長大，化成灰都認得。
一個??了一年的人，在自己的假骨灰盒裡，給我留了一張紙。
4
我第一反應:
哥哥沒??。
這個念頭冒出來以後，很多以前覺得奇怪的事情突然有了解釋。
車禍發生在外省。
我沒有見到屍??。
火化也是父親親自處理。
??亡證明、事故認定、遺物。
全部經他手。
嫂子當時雖然哭得厲害，卻始終沒有要求我去看屍??。
我曾經問。
她說:
“燒得太嚴重。”
“別看了。”
怕我留下一輩子陰影。
我信了。
如果哥哥沒??。
他去了哪裡?
父親為什麼說他??了?
嫂子為什麼配合?
她現在為什麼又要嫁父親?
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把那張紙裝進袋子。
回城以後，第一件事便是查事故。
我雖然是民事律師，但律所有做交通事故和刑事案件的同事。
我託人從公開渠道和合法程式一點點核實。
事故確實存在。
一輛廂式貨車在高速公路起火。
車內發現一具男性遺體。
車輛登記在我哥公司名下。
但當年用於確認身份的關鍵依據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絕對。
因為屍??燒燬嚴重。
最終身份認定主要結合駕駛車輛、隨身錢包、家屬辨認物品等資訊。
當年還有一個細節。
??者牙齒資訊由家屬提供。
提供人:
林建國。
我父親。
我又查??亡證明。
依法開具。
看不出明顯問題。
但如果??在車裡的人不是我哥，那會是誰?
我重新翻哥哥去世前的所有聊天。
手機號碼早已登出。
微信最後一條朋友圈停在事故前三天。
是一張傢俱廠倉庫照片。
配文:
【這批貨總算出了。】
我放大照片，角落裡停著一輛白色貨車。
事故車輛。
我又找到廠裡的老員工。
“車禍前幾天。”
“誰經常開那輛貨車?”
大家都說是我哥。
只有一個已經離職的倉庫管理員猶豫了一下。
“有時候老丁也開。”
“老丁是誰?”
“丁大勇。”
“廠裡的臨時司機。”
“事故以後也走了?”
對方愣了。
“他不是事故前就辭職了嗎?”
我心裡一沉。
“有他聯絡方式嗎?”
電話號碼已經停機，身份證資訊卻能找到。
丁大勇當年四十一。
離異。
老家在鄰市農村。
我聯絡當地人打聽，得到一個更加詭異的結果。
丁大勇也已經“一年沒回家”。
他姐姐說:
“前年年底說去南方掙錢。”
“後來偶爾轉點錢回來。”
“去年春節以後，徹底沒訊息。”
一個失蹤的司機。
一場燒燬屍??的車禍。
一個沒有骨灰的骨灰盒。
我幾乎已經知道答案，但沒有證據。
就在這時。
沈嵐給我打電話。
“知意。”
“你是不是回老家了?”
我沒有回答。
她聲音變了。
“你動了骨灰盒?”
“你怎麼知道?”
電話裡沉默。
我冷笑。
“嫂子。”
“我哥到底??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