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後,我爸娶了我嫂子_第1章 我哥
我哥??了一年,我爸突然通知全家:
他要娶我嫂子。
我以為他瘋了。
直到婚宴前一晚,嫂子摸著已經顯懷的肚子,笑著告訴我:
“孩子是你爸的。”
我連夜去砸了我哥的骨灰盒。
裡面沒有骨灰。
只有半盒沙子,和一張寫著我名字的紙條。
——妹妹,別查。
1
我哥林崢??在三十七歲,??因是車禍。
事故發生在臨省。
據說他凌晨開車送貨,在高速上撞上護欄,車子起火。
屍??燒得厲害。
最後只能透過隨身物品和牙齒資訊確認身份。
我趕回家的時候,屍??已經火化。
我連哥哥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父親林建國抱著骨灰盒坐在殯儀館門口,一夜之間像老了十歲。
嫂子沈嵐哭得幾次暈過去。
我侄子林小滿那年剛七歲。
他抱著我問:
“姑姑,爸爸以後是不是都不回來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媽在我高中時便去世。
這些年林家只剩我爸、我哥和我。
我大學畢業後留在省城做律師助理,後來考了證,進了一家律所。
哥哥則一直跟著父親做傢俱生意。
我們家談不上大富,但早些年趕上房地產和裝修行業最好的時候,父親攢下不少東西。
老城區兩套門面,城西一處傢俱廠,郊外還有一棟三層自建房。
哥哥去世以後,父親徹底不管廠子,公司由一個職業經理人代管。
嫂子帶著小滿繼續住在父親家。
我當時還覺得這樣挺好。
孤兒寡母,總要有人照應。
直到哥哥??後的第十一個月。
我爸給我打電話。
“下個月十六號回來一趟。”
“什麼事?”
“辦喜酒。”
我以為自己聽錯。
“誰?”
“我。”
我愣了幾秒,隨即笑了。
“爸,可以啊。”
“哪家阿姨?”
我爸今年六十五。
喪偶十幾年。
如果真能遇到一個合適的人,我不反對,甚至覺得是好事。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他說出一個名字。
“沈嵐。”
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哪個沈嵐?”
話出口,我自己先僵住了。
我們家叫沈嵐的,只有一個。
我嫂子。
我哥的妻子。
我侄子的母親。
“爸。”
“你再說一遍。”
“我要和沈嵐結婚。”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你瘋了?”
“她是林崢老婆!”
“林崢已經??了。”
“??了她也是我嫂子!”
我爸語氣立刻冷下來。
“法律規定我們不能結婚?”
“沒有。”
“那關你什麼事?”
我被氣笑了。
“關我什麼事?”
“以後小滿管你叫爺爺還是爸爸?”
我爸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當天晚上,沈嵐給我發了一條資訊。
【知意,我知道你很難接受。】
【但人總要往前走。】
我盯著手機看了十分鐘。
最後只回:
【我哥才??十一個月。】
她沒有回覆。
我原以為這已經夠炸裂了。
沒想到三天後,我姑姑偷偷給我打電話。
“知意。”
“你爸為什麼這麼急著結婚,你知道嗎?”
“不知道。”
電話裡,她壓低聲音:
“沈嵐懷孕了。”
我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
“誰的?”
姑姑沉默。
答案已經擺在面前,可我仍然不願意相信。
“不可能。”
“你爸自己說的。”
“已經四個多月。”
我結束通話電話,訂了當天最後一班區間車回家。
2
晚上十點多,我站在父親家門口。
門是沈嵐開的。
不到一年,她變化很大。
以前她身材纖細,現在穿著寬鬆睡裙,小腹已經明顯隆起。
我盯著她肚子。
“誰的?”
她臉色微變。
“知意。”
“我問你孩子是誰的。
”
父親從客廳走過來。
“你回來便發什麼瘋?”
我轉頭看他。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我的。”
兩個字。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見一個笑話。
我哥??了不到一年,嫂子懷了父親的孩子,而且已經四個月。
這意味著哥哥去世七八個月以後,他們便發生了關係,甚至可能更早。
“林建國。”
這是我第一次直呼父親名字。
“你還有沒有臉?”
啪。
他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我是你爸!”
“再怎麼也輪不到你教訓。”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裡瞬間有了血味。
沈嵐趕緊拉他。
“別打。”
“她也是一時接受不了。”
我猛地甩開她。
“別碰我!”
小滿被聲音驚醒,從房間裡跑出來。
“姑姑!”
他看見我的臉,又看看父親,嚇得不敢說話。
我忍著火,走過去把孩子抱進懷裡。
“沒事。”
“姑姑和爺爺說點事情。”
小滿小聲問:
“姑姑。”
“媽媽說以後爺爺也是爸爸。”
我身體瞬間僵住。
沈嵐臉色難看。
“我只是提前和孩子解釋。”
“解釋什麼?”
我回頭。
“解釋他親爺爺娶了他親媽?”
“還是解釋以後你肚子裡的孩子。”
“既是他小叔叔,又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
“林知意!”
父親暴怒。
“你非要讓孩子聽這些?”
“做得出來。”
“怕別人說?”
我把小滿送回房間。
出來以後。
沈嵐突然冷冷說道:
“是。”
“我和你爸在一起了。”
“孩子也是他的。”
“你哥已經??了。”
“難道我必須為他守一輩子?”
“我沒要求你守。”
“你嫁誰都行。”
“為什麼偏偏是他爹?”
沈嵐看了我很久。
最後只說:
“有些事情不像你想得那麼簡單。”
“那便說清楚。”
父親打斷:
“沒有什麼好說。”
“一個月後辦婚禮。”
“你願意來便來。”
“不願意。
”
“以後也不用回這個家。”
他轉身進了房間。
像過去所有爭吵一樣,只要他關上門,就意味著討論結束。
我卻沒走。
因為那一晚,我發現了第一處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