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名字是懸而未決的雨_第18章 18沈律安站在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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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律安站在玄關，鞋尖在門墊上蹭了兩下，確認不再滴水才邁進來。

孟苒從櫃子裡翻出一條幹毛巾遞給他。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你進來坐，是有什麼想說的沒說完？”

沈律安的目光從水杯上移開，落在她臉上。他看了她兩秒，然後說：“沒有什麼特別想說的。你讓我進來，我就進來了。你說等雨停了再走，我就等。”

孟苒愣了一下。她以為他會趁這個機會說些什麼。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我是什麼樣？”

“以前你每一句話都有目的。你說“我等你”，背後的意思是“你應該感動”。你說“心臟我調”，背後的意思是“你欠我的”。你從來不做什麼沒用的事。”

沈律安垂下眼，看著杯口漸漸減弱的熱氣。

過了很久，他開口。

““你說得對。我以前做每一件事都在算，算你能回報我什麼。你走了之後那四個月，我每天晚上睡不著的時候都在想，我到底是真的愛你，還是隻是不甘心。”

“那你想明白了嗎？”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想明白了。”

“我不甘心是真的。但愛也是真的。這兩個東西不衝突。以前我分不清，現在我分得清了。所以我能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只是等雨停。”

“麵館的事，你是認真的？”她忽然問。

“哪部分？”

“十年租約。你簽了十年，就為了留一家店。”

沈律安點了一下頭。

“那家店是你最喜歡的地方。你第一次帶我去的時候，辣椒油嗆得你眼淚都出來了，你一邊擤鼻子一邊說“下次不來了”。第二週你又拉著我去了，點了同一碗。後來你出國前那晚，我們也在那家店吃的。你坐在我對面，說“等我回來，我們再去一次”。”

他停頓了一下。

“你走之後我再也沒去過。一直到你離開訂婚宴那天晚上，我開車繞了半個城，最後停在那家店門口。我在車裡坐了一整夜。然後我就跟老闆談了轉讓的事。”

孟苒的手指攥著毛衣下襬，指甲陷進布料裡。

“你留那家店，是想等我回去。”

“不是等你。”他搖了搖頭，“是給我自己留一個，你存在過的證據。”

沈律安說完，重新低下頭。

他沒有看她，也沒有等她的回應，只是盯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手背。

”那本相簿，“孟苒的聲音很輕，”我收到了。“

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抬頭。

”嗯。“

”你寄它來，是想讓我看見你偷拍我那些照片？還是想讓我知道你這四個月在幹什麼？“

”我什麼都沒想。“他終於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我就是覺得，那些日子是真的。我偷拍你，是因為我想你了。我想把你每一個活生生的樣子留下來，不是威脅你，不是道德綁架你。就是......怕忘了。“

孟苒忽然覺得鼻子一陣酸。

”你明天走？“

”嗯，早上的飛機。“

”去哪？“

”先回國。林曉曉的案子下個月開庭，律師需要我出庭。之後......還沒定。”

“你一個人？”

“一個人。”

孟苒沒有回頭。她站在窗前，過了很久，她說了一句話。

“你在機場那家麵館，把鑰匙留在前臺了嗎？”

沈律安猛地抬起頭。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留了。密碼是你生日。”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雨聲漸漸小了。

“我走了。”

孟苒沒有轉身。

沈律安走到玄關，他拉開門之前停頓了一下。

“那枚戒指，如果你不想留著，可以賣掉。內圈的刻字，我找師傅磨掉了。你留著不會覺得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