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名字是懸而未決的雨_第15章 15孟之妤開始主動提沈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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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之妤開始主動提沈律安了。

那天傍晚，姐妹倆在廚房裡做飯，孟之妤蹲在地上，忽然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姐，你說沈律安現在在幹什麼？”

孟苒切番茄的手頓了一下，刀刃懸在半空。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昨天做了個夢。”孟之妤的聲音很輕，“夢見他又來找我了，還是以前那種眼神，看著我的時候像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沒哭。”

孟苒轉過身蹲下來，平視著妹妹的眼睛。

“之妤，你恨他嗎？”

孟之妤想了想，搖了搖頭。

“以前恨，現在不恨了。他拿我當你替身這件事，我用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那不是我的錯，是他有病。但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沒有遇見他，那兩年會不會過得更好一點。”

“會的。”

“那你呢？”孟之妤抬起頭，“你還喜歡他嗎？”

廚房裡安靜了幾秒。

“喜歡過的一個人，到後來發現他完全不是你想象的樣子。那種感覺就像你一直以為自己在喝一杯熱茶，結果喝到一半發現杯子裡是冷水，還摻了沙子。你嚥下去會噁心，吐出來又覺得浪費了前面那些好時候。”

“所以你還喜歡嗎？”

“我已經把那杯茶倒了，杯子也洗乾淨了。”

孟之妤站起來，從背後摟了一下姐姐的肩膀，什麼都沒說，又鬆開。

那天晚上，孟苒洗完澡坐在床邊擦頭髮。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陳嶼安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

“明天覆診，你妹妹的藥量可以再減一次了。順便，我買了兩個麵包，明天的早餐。”

孟苒看著那條訊息笑了一下。

自從上次咖啡店之後，陳嶼安隔三差五會在複診前一天發一句類似的話。

“麵包是給我的還是給之妤的？”

“一個給你，一個給之妤。我吃過了。”

“你下班了？”

“剛到家。今天手術排得滿，站了八個小時。”

孟苒猶豫了兩秒：“辛苦了，明天見。”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第二天覆診一切順利。

陳嶼安在檢查報告上簽字的時候，孟之妤主動說。

“陳醫生，我姐今天下午沒事，你要不要請她喝咖啡？”

孟苒在旁邊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陳嶼安抬起頭，筆尖停在紙面上，看了孟苒一眼，又看向孟之妤。

“那你呢？”

“我約了同學去圖書館，不用管我。”孟之妤拎起書包站起來，衝孟苒眨了眨眼，“姐，晚點回來也沒關係，我帶了鑰匙。”

說完她就溜出了診室，孟苒恨不得衝出去把妹妹拽回來，但陳嶼安已經放下筆。

“那......你喝咖啡嗎？還是想換個地方？”

“換地方吧，醫院附近的咖啡店我快喝遍了。”

“好。”

陳嶼安脫下白大褂掛回門後，換了一件外套。

他走過來的時候孟苒發現他今天頭髮比往常整理得更認真一些，領口釦子也扣得整整齊齊。

他們沿著醫院後面的街道慢慢走，巷子深處有一家舊書店，店面不大，門口擺著一排打折的英文小說。

“這家店賣茶，不賣咖啡。”陳嶼安推開玻璃門，風鈴叮噹響了一聲，“上次路過覺得你應該會喜歡這裡。安靜，人少，而且書都是二手舊的，翻起來有聲音。”

孟苒忽然覺得，這個人有一種讓人鬆弛的能力。

和他待在一起不需要時刻繃著一根弦，不用擔心哪句話說錯了會被解讀成什麼別的意思，也不用計算下一步該往哪兒走。

“你帶我來這兒，是因為覺得我需要安靜？”

陳嶼安把茶杯放下，想了想才開口：“也不是。就是覺得你可能需要有個地方，什麼都不用想。我知道你平時要照顧之妤，要躲那個人，還要操心生活裡所有細碎的事。你看起來很累。”

孟苒沒有否認。

“我不催你。”陳嶼安看著她的眼睛，“我每次約你出來都不催你。你不需要馬上做出任何決定，也不需要給我任何答案。今天願意出來坐一會兒，就已經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