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門後的銀行卡_第7章 我還有些懵
第7章
我還有些懵。
顧律師把幾份列印件遞給我。
其中一張,是蘇磊跟人借款的聊天記錄截圖。
金額一百八十萬。
借款用途那一欄,赫然寫著:房子很快能抵出來,不怕沒錢還。
下面還有一句:老太太那邊我姐在弄。
我看得眼前發黑。
另一張,是蘇曼和張麗娟的語音轉文字。
“先把她哄回老房子,再慢慢拿證件。”
“老年人最好糊弄,生病住個院,卡和密碼都得交出來。”
我氣得手直抖,杯子都差點摔了。
趙一鳴立刻扶住我。
“媽,別急,還有。”
顧律師又拿出一份錄影時間軸。
“趙先生家裡客廳玄關和書房都有智慧裝置。昨晚的爭執驅趕言語威脅,都已經同步備份。”
我猛地看向趙一鳴。
“你早就裝了?”
“上個月裝的。”
他不敢看我,“我原來只是防蘇磊總來家裡亂翻,後來發現蘇曼也不對,就都留了。”
我沉默了很久。
心裡不是不委屈。
但比起委屈,更重的是後怕。
如果趙一鳴沒發現。
如果我真的把錢和房子都亮出來。
這會兒被推進坑裡的,就不只是我一個老人了。
顧律師跟我講了很久。
先做財產保護備案。
再去公證處補一份房產和存款的單獨處置宣告。
如果對方繼續騷擾,就保留錄音,必要時直接報警。
說到最後,他看了我一眼。
“還有一件事,趙先生已經正式起訴離婚,並申請了財產保全和孩子臨時撫養安排。”
我怔住。
“他要離婚?”
趙一鳴低頭,聲音很輕。
“我本來還想再等等,想著團團還小,也想著蘇曼可能只是被她家裡帶偏了。”
“可昨晚她把您往雨裡趕的時候,我忽然不想等了。”
“媽,我忍她,不是因為我沒看見您受委屈。是因為我想一次把路走絕,不給她回頭拿捏我們的機會。”
我看著這個低著頭的兒子,忽然想起他小時候。
那年他十歲,被班裡同學冤枉偷鋼筆,回來一句都不辯解,只把自己關在屋裡。
我氣得打他,說你怎麼不知道吭聲。
第二天,老師上門道歉,說是另一個孩子把鋼筆藏進了他書包,想嫁禍給他。
那時老趙就說過,一鳴這孩子,不是不會爭,是非要等證據砸到人臉上才肯開口。
這麼多年,他還是那個性子。
只是我這個當媽的,差點忘了。
蘇曼當然不肯善罷甘休。
當天中午,她電話就打來了。
一接通,先哭。
“媽,昨晚我說的是氣話,您怎麼還真走了?”
我差點被她氣笑。
昨晚把我往門外推的人是她,現在說得倒像我自己鬧脾氣離家出走。
我沒接她的戲。
“有事直說。”
她停了停,聲音壓下來。
“您把團團想得不?孩子一早起來就哭著找奶奶。您回來吧,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
“回去繼續讓你們算計我的房子和存款?”
電話那頭一下安靜了。
幾秒後,她聲調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