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門後的銀行卡_第3章 我生病的時候

第3章

“我生病的時候，醫院也不會因為他是你弟弟就少收錢。”

蘇曼臉色一下沉了。

“媽，您這話說得可真難聽。”

我轉過身，看著她。

“難聽總比日後翻臉好。我不借。”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行，不借就不借。到時候團團讀書家裡還貸，您可別怪我們顧不上您。”

這話已經不是暗示了，是明著算賬。

那天中午，她沒叫我吃飯。

我從房間出來，桌上盤子都收了，鍋裡連口熱湯都沒剩。

團團抱著玩具車跑過來，小聲說：“奶奶，媽媽說你不餓。”

我心裡堵得慌，還是蹲下來摸摸他的頭。

“奶奶自己會煮麵。”

晚上趙一鳴回來，我以為蘇曼多少會收斂點。

沒想到她當著他的面開始掉眼淚。

“我就是替弟弟開個口，媽把我說得跟騙錢的一樣。”

“我嫁到你們家這麼多年，伺候老的小的，連這點情面都沒有。”

趙一鳴坐在沙發邊，神色疲憊。

他看了我一眼，像想說什麼。

可最後，他還是低聲對我說：“媽，您說話別那麼衝。”

那一刻，我心一下涼透了。

原來在這個家裡，誰先哭，誰就有理。

我沒吵。

我只回房，把自己門鎖上。

半夜，我聽見趙一鳴在陽臺抽菸。

他很少抽菸。

我隔著窗簾，看見他一個人站在黑裡，背影佝著，像一下老了十歲。

可那時候我氣在頭上，只覺得他沒出息。

老婆一哭，親媽就該往後站。

這樣的兒子，我算是白養了。

真正讓我寒心的，是團團生日那天。

團團六歲，蘇曼請了一堆親戚朋友來家裡。

她媽張麗娟，她弟蘇磊，還有幾個平時跟她玩得好的鄰居，都到了。

客廳擺滿氣球和蛋糕，熱鬧得很。

我一早就起來燉牛腩炸春捲洗水果，忙得腰都直不起來。

中午開席，大家都上桌了，蘇曼忽然端著果汁站起來。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也想跟媽商量個事。”

我心裡一沉。

果然，下一秒，她把話頭拋到我臉上。

“媽那套老房子一直空著，地段也一般，留著沒意思。我和一鳴商量過，不如賣了，給團團換個學區房。老人跟著兒子住，本來就是一家人，錢放著也是放著。”

桌上一圈人全看向我。

張麗娟第一個接話：“就是啊，書音，你就一根獨苗，東西早晚不都是孩子的？”

蘇磊也笑：“姨媽，您放心，學區房買好了，將來也是團團受益，您這是給親孫子投資。”

我把筷子放下。

“房子是我和老趙的，不賣。”

蘇曼臉上的笑僵了。

“媽，您什麼意思？我們也是為這個家打算。”

“為這個家打算，不等於拿我的東西做主。”

我說得很平靜。

“還有，那房子不空。我想回去住，隨時都能回。”

空氣一下就變了。

有個鄰居趕緊打圓場：“哎呀，大喜日子，先吃飯先吃飯。”

可蘇曼不肯收。

她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眼圈一下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