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的鐘,換不回心動_8.
8.
三個月後,縣醫院來了一批規培生,其中分了一個給我帶教。
“這些資料三天之內整理出來,形成報告給我。”
她垂頭喪氣地應下。
當年我一天要整理的資料比這多得多。
三天後她準時把報告放在了我桌上。
我翻開掃了一眼,用鉛筆圈出了幾個地方。
“中午來找我。”
“好。”
中午在食堂吃飯時,幾個規培生圍坐在一起,聲音剛好。
“她是不是當年被壓榨得太狠了,現在也要壓榨我們?”
我低頭吃著飯,沒有理會他們。
我在診室等了許久,小雨才來。
“坐吧。”
我翻開她的報告,語氣平淡:“我知道你不服氣,認為我沒有資格當你的帶教老師。這幾個地方你怎麼解釋?”
她接過去看了一遍,臉色瞬間蒼白。
“如果這是病人,你下錯了診斷,會怎麼樣?”
她死死地捏著報告,沒有說話。
我又安慰了她幾句話。
她起身離開前,我喊住了她:“下午的那臺手術,你進去觀摩。”
從那天以後她做事積極了很多。
同批規培生裡,她是最早一個被允許上手術檯的。
這天,王醫生風風火火跑進我的診室。
“夏醫生,重磅訊息。”
我頭也沒抬,繼續整理手中的資料。
“醫院來新裝置了?”
“不是,聽說京市醫院發生了醫鬧,陸清宴被病人家屬誤傷,毀了手。”
“他估計無法上臺做手術了。”
我整理資料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頁。
後來聽說他離開了醫院,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支援結束,我回到京市醫院,破格提了主任醫師。
我推開診室門的一瞬間,一束花遞到我面前。
王醫生站在門口,雙眸認真地望著我:“夏醫生,人體有40萬億個細胞,每一個細胞都在為你產生多巴胺。”
“請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我接過花,點了點頭。
他掏出手機拍了一張我的照片,發在了朋友圈。
沒有分組,沒有許可權。
我後來才知道,他為了離我近一點,早早就提交了調動申請,申請了無數次才來到京市。
原來這就是被偏愛的感覺。
“王醫生。”
他抬頭的瞬間,我按下拍照。
編輯好朋友圈,按下發布。
我想餘生和他在一起,應該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