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的鐘,換不回心動_2.
2.
第二天,我沒有像往常一般做早飯。
我正彎腰繫鞋帶,他從臥室走了出來。
“小寧,今天我穿什麼?”
“隨便你。”
從前我每天都會給他準備好穿的衣服。
今天開始我不再準備了。
他冷下臉:“你在鬧什麼?”
我站直身體,沒有看他:“時間來不及,我先走了。”
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我乘坐的公交車剛停穩,隔著車窗就看見陸清宴的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秦洛推開車門下來,低頭理了一下衣領,又彎腰朝車裡說了句什麼。
不一會兒,兩人就並肩走進了醫院。
眼睛止不住地酸澀。
記得有一次下班,大暴雨。
我提出想坐他的車。
他語氣不耐地對我說:“你不會打車嗎?”
那天我在醫院門口打了三小時的車。
原來他的避嫌只針對我。
公交車再次啟動,我慌忙開口:“師傅,我要下車。”
周圍響起罵聲,我沒有理會,下車走進了醫院。
經過護士站時,護士長喊住我。
“夏醫生,我剛聽人說陸醫生和秦醫生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我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
“我不清楚,我先走了。”
我心不在焉地回到科室,準備接下來的手術。
手術室裡很安靜。
秦洛和陸清宴配合默契,進展比預期順利。
她站在主刀位置進行最後的血管吻合,我在二助的位置看著她。
她針尖穿過血管壁的時候,手忽然輕輕抖了一下。
血管破了。
陸清宴重新站回主刀位。
“夏醫生,輔助我。”
“好。”
我接過器械,止血、縫合、關胸。
每一步都是這三年做了無數次的動作。
走出手術室時,後背已經溼透了。
秦洛站在走廊裡低著頭:“阿宴,對不起。我差點釀成大錯......”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你第一次回來上手術檯,緊張是在所難免的。我相信這不是你的水平。”
我站在幾步外,看著他的手落在她發頂的位置。
我第一次上臺時第二針比第一針寬了0.02釐米。
他就把所有人叫到會議室,把那個針腳放大了三倍。
他指著針腳,語氣嚴肅:“在我的手術檯上,絕不允許0.02釐米的誤差。”
從那之後,每次有新人來科室。
我就是科室的反面教材。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疏離我。
我收回目光,走回了休息室。
剛到休息室,就收到人事科的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我來到人事科。
人事科的張姐放下手中的資料,抬頭看向我。
“坐吧。”
“夏醫生,我們醫院定點支援的縣條件困難,至少去三年,你想好了嗎?”
我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想好了。”
張姐嘆了一口氣,不再勸我。
她遞給我一份蓋章的紅標頭檔案。
“三天後出發,醫院的公示今天掛網。”
我接過檔案。
“謝謝,張姐。”
我回到休息室,剛把白大褂掛上衣架。
門就被一腳踢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目光掃過休息室裡的每一個人。
“誰是夏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