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情斷，愛意訣別_第4章 他在身後喊
他在身後喊:「溫梔!那個男的是誰?」
我回頭。
「今天中午，給你送東西的那個男的。你們什麼關係?」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沈辰言，你現在沒有資格問我問題。」
07
顧嶼深約我吃飯，是在一週後。
我去了。一家很小的館子，粵菜。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粵菜?」我問。
「你母親住院期間，你點的都是粵菜外賣。醫院門口那家，我也常點。」
菜上來，白切雞、清蒸魚、老火湯。沒有一道是辣的。
吃到一半，我的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我接了。
「溫梔。」是沈辰言，聲音啞的,「你拉黑我，我就換號碼。你總得聽我說一次。」
「我把公司股份轉了一部分出來，婚房寫的你名字，明天過戶。我知道這些補償不了什麼，但我想讓你知道。」
「沈辰言,」我打斷他,「你覺得我缺的是房子?「
「你到現在都不知道我要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
顧嶼深坐在我對面，安靜地給我盛了一碗湯，推過來。
「溫梔,」沈辰言的聲音低下去,「我去看了阿姨。她沒收我的東西，但她跟我說了一句話。」
「她說，小沈，梔梔排隊給你買過一次生日禮物，排了六個小時，你還記得嗎。」
我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不記得了。溫梔，我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了。是哪一年?買的什麼?」
「第三年。一塊表。你說想要，限量款，只有一家店有。你戴了半年，後來不戴了。唐念念說那塊表顯老。」
電話那頭很久沒有聲音。
「我掛了。」
「溫梔，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重新追你，從頭開始，行不行?」
「沈辰言，今天跟我一起吃飯的人，他記得我不吃辣，記得我喝奶茶去冰。我們一共見過三面。
我掛了電話。
顧嶼深看著我，給我夾了一筷子魚,
「吃吧，涼了就腥了。」
那一刻我忽然有點想哭。
不是因為沈辰言。是因為這筷子魚。
五年了，出去吃飯，永遠有人把菜先夾到別人碗裡。我習慣了，習慣到以為那是正常的。
原來一筷子菜遞過來，是這麼輕的一件事，也是這麼重的一件事。
「怎麼了?」
「沒什麼。」我低頭喝湯,「湯很好喝。」
「好喝就多喝點。你母親出院的時候叮囑過我，說你胃不好，不能總吃外賣。」
「她留了我的電話。」他笑了一下,「老太太眼光不錯。」
我也笑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媽坐在客廳等我。
「跟小顧吃飯了?」
「媽，你什麼時候成他眼線了?」
「梔梔，一個人對你好不好，不看他說什麼，看他做什麼。媽這條命撿回來了，就想看你找個知冷知熱的人。」
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我從貓眼看出去。沈辰言站在門外，手裡抱著一個盒子，渾身溼透了外面在下雨。
「溫梔!」他拍著門,「我知道你在!我把表找回來了!你開門看看!」
08
我沒開門。
「溫梔，那塊表，我翻遍了家裡才找到。」他隔著門喊，聲音被雨聲打得斷斷續續。
「你走吧。」我隔著門說。
「我不走。「
「沈辰言，你在我家門口淋雨，是想讓我媽看見了心軟嗎?」
「我就是想見你。我把婚房過戶材料帶來了，還有」
「我不要。」
「溫梔,」他的聲音啞了,「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我媽在客廳裡看著我，沒說話。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門。
他站在雨裡，頭髮貼在臉上，懷裡抱著一個表盒，用外套裹著，盒子是乾的，他全溼透了。
「你看。」他把盒子遞過來,「表我擦乾淨了，電池也換了。
」
我接過來，開啟。那塊表躺在裡面，錶帶有些舊了。
「沈辰言,」我把盒子合上，遞回去,「表舊了可以換電池，人心呢?」
他沒接。
「你知道這四年，每次你說回頭補，我就記下來。生日、紀念日、說好的旅行、說好的一起回家過年。我有一個本子，記了滿滿一本。」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以為記下來，總有一天會兌現的。後來我發現，那個本子不是紀念冊，是賬本。你欠我的，一筆一筆，從來沒還過。」
「壞賬，核銷了。」
「你不能這樣......」他的聲音抖了,「溫梔，你不能這麼判我??刑。我是做錯了，可我從來沒碰過她，一下都沒有。我心裡愛的人一直是你。」
「我知道。」我說。
他愣住了。
「我知道你沒碰過她。沈辰言，這才是最噁心的地方。」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
「你覺得自己清白，覺得自己委屈，覺得我不懂事。」我一字一句,「你把好給了她，把回頭給了我，然後告訴我你愛我。你的愛就是讓我排在她後面，還讓我感恩。」
他張著嘴，說不出話。
雨越下越大。他站在雨裡，抱著那個表盒。
「溫梔,」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很輕,「如果......如果我媽搶救那晚，我陪的是你，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沒有如果。」我說,「而且沈辰言，你到現在還在問錯問題。你該問的不是如果那晚我選了你，你該問的是，為什麼五年裡，每一次選擇題，你都沒選我。」
他站在原地，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
「回去吧。別來了。」
我關上門。
門外很久沒有聲音。過了大概十分鐘，我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很重，很慢。
我媽從客廳走過來，抱了抱我。
「梔梔，哭出來吧。」
「我不哭。媽，我真的不難過。」
「媽知道。」她拍著我的背,「你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