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情斷，愛意訣別_第2章 他刪了那條訊息
他刪了那條訊息，躺下來，背對著我。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溫梔，睡了嗎?」
「過段時間，等公司這輪融資完，我們就結婚。」
黑暗中，我睜著眼睛。
這句話，他去年說過一遍。前年也說過一遍。
第二天一早，他走得早。餐桌上放著一杯豆漿，還溫著，旁邊壓了張字條:
「記得吃早飯。」
我盯著那杯豆漿看了一會兒，然後倒進了水槽。
我不喝甜豆漿。他買成了甜的。
03
週六看傢俱，他遲到了四十分鐘。
「念念車拋錨了，我去接了她一趟。」
他推門進展廳，氣息還沒喘勻
「她順路，一會兒也來，幫我們參考參考。你以前不是也說過她品味不錯?」
「她自己說的吧。」我看著他,「她說，梔梔你眼光不行，以後婚房我幫你們把關。你當時笑了。」
他皺眉:「你記這些幹什麼?」
「我記得的事多了。」我說,「我記得我們訂婚那天，她喝多了，抱著你哭，說為什麼不是她。你記得嗎?」
「溫梔，別在這鬧。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拉我的手腕,「走，先看沙發。」
他的手機響了。
「到了?......嗯，三??,你上來吧。」
「梔梔!」唐念念笑著過來挽我的胳膊,「不好意思啊，車壞半路上了，麻煩辰言跑一趟。」
我抽回手。
她也不尷尬，把紙袋遞過來:
「給你帶的，那家網紅店的司康，排隊半小時呢。」
我看向沈辰言。
他避開我的目光:「先看傢俱吧。」
唐念念挽著他的另一邊胳膊，指著一組沙發:
「這個好看!念念風，啊不，奶油風，配你們客廳正好。」
「我不喜歡淺色，難打理。」我說。
「淺色顯空間大嘛。」她笑嘻嘻地說,「辰言你說呢?」
「聽念念的。」沈辰言說,「她懂這個。
」
「那就定這個?」唐念念拿出手機拍照。
「我發給我做軟裝的朋友，讓他給個渠道價。」
我說:「沙發我自己挑。」
「梔梔,「唐念念放下手機，語氣軟下來,「你是不是不太高興我來啊?「
「念念，你車拋錨，為什麼不叫拖車?」
「溫梔!」沈辰言的聲音沉下來。
唐念念的眼圈紅了，往後退了半步:
「梔梔，你誤會了，我和辰言真的沒什麼。要不......要不我先走吧。」
沈辰言一把拉住她:「你走什麼?」
「我不想你們因為我吵架......」
「該走的是她。」沈辰言看著我。
「溫梔，你今天太過分了。念念哪裡對不起你?」
展廳裡有人看過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
他拉著她的手腕，她靠在他身側，眼淚掛在睫毛上。
「沈辰言,」我說,「你看看你現在的姿勢。」
唐念念擦了擦眼睛，勉強笑:
「沒事，我理解的，梔梔最近壓力大。辰言，你別怪她。」
「溫梔，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沈辰言對我說,「念念到現在還在替你說話。傢俱你自己看吧，我送念念回去。」
他扶著唐念念往電梯走。
門關上之前，我聽見她說:「辰言，梔梔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別管她，她就這脾氣，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五年了，他一直是這麼處理我的情緒的。
晾著，等我自己消化，等我先低頭。
展廳的銷售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沙發還看嗎?」
「看。」我說,「那組淺色的，幫我包起來。」
銷售愣了一下:「您不是不喜歡淺色嗎?」
「買了。」我說,「送到這個地址。」
我寫下唐念念家的地址。
04
週一晚上，沈辰言打電話來，語氣是壓著的火。
「沙發怎麼回事?」
「送給念念的。她不是喜歡嗎?」
「溫梔，你這是在羞辱她。」
「我花三萬塊羞辱她?送貨師傅說她簽收了，還說了謝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說,「上週五晚上，你說在公司盯專案。你們公司七點就沒人了。沈辰言，你去哪了?」
他沉默了。
「我再問你一遍。」我說,「你去哪了?」
「陪念念去醫院了。「他終於說,「她胃出血，一個人在外地沒有親人，我不送她誰送她?你不信?病歷我可以給你看。」
「我信。」我說,「我媽上週五也住院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心梗，搶救了四個小時。」我的聲音很平。
「我給你打了十一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凌晨兩點你回了我一條訊息，說在忙。」
「溫梔......」他的聲音變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訊息裡沒說。」
「我說了。」我說,「第一條訊息我就說了，我媽進搶救室了。」
「阿姨現在怎麼樣?」他急了,「在哪家醫院?我現在過去。」
「不用了。」我說,「她已經脫離危險了。」
「溫梔，你聽我解釋。」
電話裡傳來他急促的呼吸聲。
「我現在就過去。你在哪家醫院?」
「不必了。戒指我放在玄關的櫃子上了。」我說。
「訂婚取消，婚房你留著，反正沙發也是按她喜好買的。」
「你瘋了?」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就因為我沒接到電話?我說了我不知道!溫梔，你別衝動，這事我們可以」
我掛了電話。
手機立刻響起來，一遍，兩遍，三遍。我關了機。
我媽在病房裡睡著了，吊瓶一滴一滴地往下走。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天開始亮了。
我低下頭，無名指上有一圈淺淺的印子。
口袋裡的手機震個不停。
上午十點，我開了機。三十七個未接來電，二十幾條訊息。
最後一條是五分鐘前發的:
「溫梔，我在你家??下，你回來，我們當面談。你不能就這麼走了，兩年感情，你說取消就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