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情斷，愛意訣別_第3章 我盯着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然後打了一行字:
「沈辰言，兩年感情，不是我取消的，是你一點一點花光的。」
傳送。拉黑。
05
我媽出院那天，我收拾東西，她坐在床上看我。
「跟小沈吵架了?」她問。
「因為我住院的事?」
「梔梔,『她嘆了口氣,『媽這條命沒事，你別因為這個毀了自己的婚事。』」
「媽。」我蹲下來，看著她,「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搶救過來，而他連一個電話都沒打來，你會勸我嫁他嗎?」
下午，門鈴響了。我從貓眼看出去，是沈辰言。
他瘦了一圈，襯衫皺著，眼下發青。
我沒開門。
「溫梔，我知道你在裡面。」他隔著門說,「你開門，我們談談。」
「戒指我帶來了。」他說,「你先把戒指戴上，其他事我們慢慢說。」
他在門外站了兩個小時。我媽坐立不安，幾次想說話，被我按住了。
天黑的時候，他終於走了。走之前，他隔著門說了一句:
「溫梔，你冷靜幾天。我等你。」
第二天，唐念念來了。
她拎著果籃，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
「梔梔，我來看看阿姨。順便......跟你道個歉。」
「都是我的錯。」她低下頭,「要不是因為我，你們不會吵架。梔梔，辰言他心裡真的只有你，我跟他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我看著她,「那沙發你退了嗎?」
她噎了一下。
「果籃放下，你走吧。」
「梔梔」
「唐念念，你以後別來了。我媽需要靜養，見不得髒東西。」
她的臉白了一下，隨即又紅了眼眶:「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怎麼說你了?」我靠在門框上,「我說錯了嗎?你失戀半年，住在我未婚夫給你租的公寓裡別驚訝，房租轉賬記錄我看到了，他手機沒鎖屏的習慣你比我清楚。
」
她的表情變了。
我說,「在醫院??下，他想證明他清白，讓我隨便查。我查了。」
「那你應該看到了，我們什麼都沒有。」
「我看到的是,」我打斷她,「房租、轉賬、深夜的語音通話、冰島的機票，還有你發給他的那句如果早幾年遇到你就好了。」
她的臉徹底白了。
「梔梔......」
「他沒回我有未婚妻，沒回你別多想。他回了一個抱抱。」
她後退了一步。
「你們確實什麼都沒發生。」我說,「他大概覺得自己很乾淨，很委屈，覺得我不懂事。可是唐念念，你自己心裡清楚，你要的是什麼。」
她咬著嘴唇，忽然抬起頭，眼淚沒了。
「我要什麼?」她慘笑了一聲,「溫梔，你什麼都有。家境好，工作好，還有辰言。我呢?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劈腿了，我什麼都沒有。」
「所以你就來拿我的?」
「是他自己願意對我好的。」她一字一句,「溫梔，你守不住他，怪我?」
門在我身後開了。我媽扶著門框站著，臉色發白。
「媽!」我趕緊扶住她。
「滾。」我媽指著唐念念，手在抖,「你給我滾。」
唐念念拎著她的果籃，走了。
我扶我媽回床上，給她順氣。她抓著我的手，半天說了一句:
「分得好。」
06
一週後，我回公司上班。
中午，同事小周湊過來:「溫梔,??下有人找你，等一上午了。」
我下??。不是沈辰言。
是個男人，三十出頭，深灰色大衣，站在大堂裡，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溫小姐?」他走過來,「我是顧嶼深，你母親住院那晚，急診的值班醫生。」
我愣了一下:「顧醫生?」
「別這麼叫，我上個月辭職了。」他笑了笑,「來找你，是有樣東西要還你。」
他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一條絲巾。
「你母親搶救那晚，你落在走廊長椅上的。
護士站收著，我去辦離職手續的時候看到了，問了地址。」
「謝謝。」我接過絲巾,「還專門跑一趟。」
「順路。」他說,「我新公司就在隔壁??。」
「顧醫生為什麼辭職?」
「不想值夜班了。」
他頓了頓。
「那晚你一個人簽字，一個人守夜，手一直在抖。我值班八年，見過很多家屬。你是唯一一個，簽完字還跟醫生說謝謝的。」
我不知道說什麼。
「你愛人呢?」他問完，自己擺了下手,「抱歉，多嘴了。」
「沒有愛人。」
他看了我兩秒，點頭:「那挺好。」
「挺好?」
「那天晚上你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顧嶼深說,「以後你也不會需要他了。」
他走了。我站在大堂裡，捏著那條絲巾，站了很久。
下午，沈辰言來了。
他直接進了我們辦公區，前臺攔都沒攔住。
「溫梔。」他站在我工位旁邊，聲音不大，但整個辦公室都聽得見,「我們談談。」
??下咖啡廳。他坐在我對面，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瘦了。」他說。
「說正事。」
「念念辭職了。我把她調去分公司，她不肯，自己辭了。她租的公寓我也退了。溫梔，她以後不會出現在我們中間了。」
「我按你要的都做了。」
「沈辰言，我從來沒要求你趕她走。我只是退出了。」
「你退出不就是因為我跟她走得近?現在她走了。」
「沈辰言，唐念念不是原因，她是結果。原因是你。是你覺得我永遠在原地等你，是你覺得我的事都可以回頭補，是你覺得她的眼淚比我重要。」
「溫梔!」他跟著站起來，拉住我的手腕,「那你要我怎麼樣?你說，我都做。」
他眼睛紅了,「五年，溫梔，我們五年了。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是你先不要的。你一次一次選她的時候，就是一次一次不要我。
只不過你以為我不會走。」
我抽回手，往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