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鸚鵡學舌精_第4章 那通電話算不了什麼
第4章
那通電話算不了什麼,誰都能說自己只是打了一通普通的電話。
除非......我親眼看見。
但我只是一隻鳥,我飛不進人的陰謀裡。
可是,我還是依稀記得。
車禍那天上午,有一個身影鬼鬼祟祟,拿走了一份檔案。
“檔案!是檔案!”
我顫抖著,說出那幾個字。
“方露說,只要拿到股權轉讓書......咱們就發達了!”
小叔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爺爺渾身一震,立馬吩咐人去查。
他氣得發抖,一棍子抽在顧明遠後背。
“孽障!那是你親兄弟,你怎麼能下得去手!”
“爸!”
小叔的聲音徹底軟了。
“那場車禍是天災,警察都鑑定過了......”
爺爺打斷他,一字一頓。
“你大嫂出事前,給我打過電話。”
我猛地抬起頭。
爺爺的聲音蒼老又疲憊。
“她說,明遠最近總往她那兒跑,說是帶孩子玩,但每次都翻你大哥的書房。”
“但你大哥信任你,他說,明遠只是貪玩,不會做那樣的事!”
“你怎麼忍心,對自家人下手?!”
小叔渾身一震,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跪在那兒,一動不動。
我站在爺爺身後,血從額頭滴落,砸在地板上。
鸚鵡的心不會哭,但這具身體卻止不住地往下淌淚。
原來小主人失去的,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預謀。
電話錄音、銀行轉賬記錄、方露口供、小叔的供詞。
所有證據鏈在三天之內被拼湊完整。
警察第二次上門的時候,帶走了小叔。
他經過我身邊,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我。
“棠棠。”
他喊這個名字,嗓音嘶啞。
“你長得真像你爸。”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對不起。”
他說。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警車消失在街角。
我的籠子還掛在陽臺上,只是裡面空了。
我的軀殼被埋在小主人最喜歡的那棵海棠樹下。
爺爺從屋裡走出來,遞給我一杯熱牛奶。
“棠棠,對不起!”
他粗糙的手摸摸我的頭。
“以後跟爺爺住。”
我點點頭,把牛奶喝完了。
鸚鵡的舌頭嘗不出太多味道,但人的舌頭可以。
甜的,苦的,我都一一嘗過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我閉上眼,讓意識沉下去。
我知道寄生在小主人的身體裡。
但我總覺得,真正的棠棠還活著。
她活在某個我夠不著的地方,等著我去找她。
那一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一片大霧,霧裡傳來唸經的聲音。
我往前走,霧散開,露出一座廟。
香火繚繞中,一個老僧坐在蒲團上。
“你想救她,對嗎?”
老僧抬起頭,聲音充滿禪意。
“那小丫頭命不該絕!”
“但因果糾纏太深,若想扭轉,得有人替她受那場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