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鸚鵡學舌精_第7章 顧念棠比我大七歲
第7章
顧念棠比我大七歲。
我上小學三年級那年,顧念棠高一。
她每天騎腳踏車帶我上學,我在後座上嘴就沒停過。
從“路邊那隻貓今天看起來比昨天胖”說到“今天班上誰和誰傳紙條被老師抓了”。
我剛來顧家的頭一個月,她還擺出溫柔的姐姐範兒。
第二個月就不行了。
因為我嘴太碎了,她端不住。
“糖糖你能不能閉嘴三分鐘?”
“能啊,三分鐘是吧?那三分鐘之後我能說三百句!”
“現在我先攢著!”
顧念棠忍無可忍,砸過來一個抱枕。
我們倆的日常就是她不停拆我臺,我不停往上蹦。
顧念棠的叛逆期來得晚,高三那年才爆發。
她不想按家裡的安排學金融,想考美術學院。
顧爸顧媽急得團團轉,滿屋子都是“學畫畫能當飯吃嗎?”
顧念棠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出來。
我藉著送飯的由頭,強行擠進她房間。
她縮在椅子裡發呆,桌上攤著一本速寫本。
她抬頭看我: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該學美術?”
“我覺得你該學你想學的。”
我隨口扯話:
“你畫得好,以後開畫展,我給你當講解員。”
顧念棠破涕為笑。
“你話那麼多,參觀的人都被你煩走了。”
她最終考了中央美院,學設計。
畢業之後,自己開了工作室。
從接小單子開始,慢慢做到給大牌做視覺設計。
而我那會兒剛上大學,選了法律專業。
整天在宿舍背法律條款。
我們就這麼吵吵鬧鬧過了好多年。
她工作室越做越大,我畢業開了律所。
後來顧念棠接手了家裡的公司。
那事說來話長,顧爸顧媽年紀大了想退休。
顧念棠權衡之後關了工作室回來接班。
她剛接手那半年,瘦了八斤。
我那時候已經小有名氣了,打贏了幾個大案子,圈子裡也算叫得出名字。
她去公司上班第一週就找我。
“你以後公司法務專案你接,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這樣,她管業務我管法務。
對外談合作她笑容可掬春風滿面。
等條款細則談不攏了,她就轉頭看我。
看見我,對方一般就慫了。
顧念棠後來管這招叫“放糖糖”,跟放狗一個意思。
日子這麼過了兩三年。
圈子裡漸漸有了“顧家兩姐妹”的名聲。
再次見到顧明遠,是那一年的招標會。
我們準備參與一個大型文化產業園的專案,競爭對手不少。
顧念棠提前兩週就開始準備方案。
招標會當天,顧念棠穿著她慣穿的深灰色西裝,頭髮紮成低馬尾。
站在臺上講方案的樣子利落又篤定。
到了自由交流環節,會場里人三三兩兩散開。
我端著杯咖啡站在落地窗旁邊,忽然聽見身後有人走近。
“顧思甜是吧?我是你小叔!”
顧明遠站在我面前。
他比記憶中老了很多,頭髮稀疏了,眼袋垂下來。
但那雙眼睛還是我認得的。
我攥緊了咖啡杯。
“這位就是出獄的小叔吧?”
我把“出獄”兩個字咬得很重。
顧明遠面色一變。
這才淡淡道:
“出來兩年了。”
“在外面轉了轉,做了點小生意,這次回來看看。”
“沒想到,大哥收養了你這個女兒!”
他上下打量著我,語氣引誘。
“要我看,你比顧念棠那丫頭優秀得多!”
“怎麼剛才不是你上臺呢?”
他身後的方露穿著墨綠色旗袍,腰身比十幾年前寬了一圈。
聲音還是柔柔的。
“思甜,你比你姐姐優秀多了!”
“你二叔現在也做點小生意,你們若是能合作......”
這算是想離間我們姐妹二人了。
畢竟作為一個顧家的養女。
這些年,我的能力大家也看在眼裡。
以至於不少人都覺得,我這個養女壓了顧念棠的風頭。
可是......棠棠本身就是我的小主人、我的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