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缺的前路,我自己去走_第8章 8我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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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把信紙放回桌上。
“趙醫生,我......”
“不用解釋。”
趙醫生打斷了我的話,安慰我:
“在進行康復治療之前,我們早就已經對你做過背調。你的病歷、你的經歷、包括你當年出車禍的新聞,我們都瞭解得很清楚。這封信不會影響任何事情。”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是我愛人推薦的。她教了二十年書,從來沒看錯過人。”
我低下頭,使勁眨了眨眼睛,把眼眶裡的熱意逼回去。
“謝謝您。”
“別謝我,好好做康復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走出辦公室,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了。
“葉承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嘆一聲:
“阿喬,我只是想讓你回國。”
“你一個人在國外,我們都不放心。”
“你的腿已經斷了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還要執著一個義肢呢?裝上去了又能怎樣?”
他說得情真意切。
好像是真的在為我考慮。
可我知道,他只是想讓我回去,繼續當這家人的血包。
繼續把工資卡交給爸媽,讓沈靈買更多“期待已久”的東西。
繼續在每一個他們需要的時候,獻上我的一切。
我不想再這樣了。
所以我拒絕了他。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愣住了。
“那年我說想當短跑運動員,只有你支援我。”
“你說,阿喬,你一定要去,你跑起來的樣子特別好看。你還幫我勸我爸媽,說女孩子練體育怎麼了,只要阿喬喜歡。”
我的聲音有點啞了,但還是很平靜。
“那個葉承訓,十年前已經死了吧?”
我掛了電話。
然後我開啟我的社交平臺。
我上傳了我儲存的所有證據。
爸爸和肇事司機的聊天記錄,一筆筆轉賬明細。
十年前藝術高中的繳費單。
十萬元,日期就在爸爸拒絕為我裝義肢的第二天。
房產查詢記錄,那套別墅,十年前就買好了。
每一條證據,我都附上了說明。
最後,我寫道:
“我叫沈喬,十歲被親妹妹推進車流,被截掉左腿。”
“我的家人瞞了我十年。”
“現在,他們希望我繼續當這個家的提款機。”
“我不願意。”
“這就是我的罪。”
發完之後,我關掉了電腦,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
窗外的陽光很好。
我拄著柺杖,走進康復訓練室。
今天還有兩組負重訓練沒做。
評論區會怎樣,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只想站起來。
走向屬於我的,光芒萬丈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