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不歸期_第9章 9喬薇忍不住將我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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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薇忍不住將我護在身後,冷喝道。
“顧承澤,曉月放棄高薪工作和光明的未來選擇了你,你是怎麼對她的?”
“她在你那間出租屋裡住了三年,燈壞了她換,垃圾滿了她倒,你的臭襪子扔一地她撿。”
“你在家打遊戲,她上班賺錢養家。”
“你帶學妹通宵雙排的時候,她在給你洗衣服,你打她那一巴掌的時候,她甚至都沒有還手,你覺得這些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顧承澤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說她小題大做,那我問你,她原諒過你多少次?”
喬薇越說越激動,不禁紅了眼眶。
“你忘記她的生日、忘記答應她的事、在她跟林淼淼之間永遠不幫她說話。”
“每一次她都原諒你了,每一次你都答應會改,可是你改了嗎?她給了你三年,你現在說她因為一點小事鬧分手?”
顧承澤的臉色徹底灰敗下去,他看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擠出幾個字。
“曉月......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我是愛你的......”
看吧,事到如今,他還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真正的愛,從來都不是靠一個人遷就和讓步。
沈敘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
他沒說話,沒拉我的手,沒做任何宣誓主權的動作。
他只是很安靜地站在那裡,和我之間隔著一個肩膀的距離,像一個隨時可以靠岸的港口,不需要任何喇叭聲宣告自己的存在。
“我不會回去的。”
我說。
“顧承澤,你走吧。”
顧承澤站在原地看著我們三個人。
喬薇擋在最前面,沈敘站在我身側,我站在他們中間。
原來有人義無反顧的站在自己這邊,被保護的感覺是這樣的。
顧承澤把那袋零食放在地上轉身走了。
這一次沒有摔東西,沒有放狠話,沒有撞翻椅子。
他的背影拖著長長的影子,消失在維德角的烈日下。
之後顧承澤又來了兩次。
一次是半個月後。
他找到我的公寓樓下,說他找到工作了,在普拉亞一家中國餐廳幫廚,切菜洗碗一個月掙的錢還不如他以前代打一週的收入。
“但我不打遊戲了。”
“我真的不打了,你信我。”
我不想見他,連門都沒出。
之後又過了幾天,顧承澤蹲在工地門口,看到我和沈敘一起走出來,沒有衝上來質問,只是遠遠地看著。
他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茫然的無助。
或許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我們之間會變成怎樣。
可失望從來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積年累月。
之後我再沒見過顧承澤。
我最後一次聽到顧承澤的訊息,是小周發來的一條語音。
小周的語氣很複雜,不是幸災樂禍,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種“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但沒想到這麼徹底”的嘆息。
“顧哥回國之後就徹底廢了。”
“單子不接,遊戲不打,那幫找他代練的老闆全散了。”
“林淼淼把他掛到了網上,理由居然是顧哥之前跟她打遊戲沒給陪玩費。”
“他的房租都欠了三個月,被房東趕出來了,前陣子有人在城東天橋底下看見他,髒得認不出來,跟前放個紙碗要飯呢。”
“我給他買了兩包子,他看了我半天,問我還記不記得你。”
小周頓了一下。
“我說記得,他就哭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維德角的海平面在夕陽下碎成一片金色。
沈敘在廚房做咖哩飯,香味飄過客廳,他探出頭問我香菜要不要多加一點。
我說。
“好。”
雖然我不想在短時間內在進入一段親密關係,但沈敘說他願意等我敞開心扉的那天,而我也值得這世上最好的東西。
維德角的門將帶領這個人口不足五十萬的邊陲小國踢進了世界盃,大街上隨處可見歡呼聲。
門將和這個國家都迎來了新生,我也是。
有些人註定會沉沒。
而我終於游到了岸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