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不歸期_第5章 5後來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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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顧承澤和林淼淼在醫院打了一整夜的遊戲。

林淼淼胳膊上塗了層藥膏，其實連包紮都用不上。

她坐在候診椅上，把手機橫過來衝顧承澤撒嬌。

“顧哥，陪我打一把唄。”

顧承澤猶豫了不到兩秒就掏出了手機。

遊戲音效在凌晨的急診室走廊裡突兀地響著，她玩瑤，騎在他的馬可波羅頭上，全程不用自己走位。

“嫂子今天太過分了。”

林淼淼盯著螢幕，語氣隨意道。

“我就是不小心絆了一下，她非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

顧承澤沒接話。

“我這邊倒是沒什麼事，但你回去之後怎麼辦？她肯定又要跟你鬧。”

“鬧就鬧，又不是第一次了。”

顧承澤聲音悶悶的。

“每次都是她鬧完我哄，哄完再鬧，煩都煩死了。”

“那你還回去幹嘛？陪我通宵算了，說不定晾她幾天，她自己就想通了。”

顧承澤打了兩個電話給我。

第一個被我結束通話，第二個響了十幾聲沒人接。

林淼淼瞥了一眼螢幕。

“別打了，你越打她越來勁。”

顧承澤點點頭，把手機扣在膝蓋上。

我想起從前。

每次生氣、難過、鬧彆扭，最後我都會自己消化掉，回去繼續給他洗衣做飯。

三年了，每一次都是這樣。

他大概以為，這次也一樣。

之後的半個月，顧承澤住在網咖。

期間他給我發過幾條訊息，全部石沉大海，打過幾個電話，永遠是無法接通。

但他沒有太在意，林淼淼說該我來道歉，他覺得這話說到心坎裡去了。

他繼續接單代打，白天睡覺，晚上打單，餓了點外賣，困了趴網咖桌上眯一會兒。

沒人催他倒垃圾，沒人讓他解凍雞翅，沒人在他打團的時候過來問他今天是什麼日子。

直到半個月後，顧承澤才回了出租屋。

屋子裡很安靜。

他走之前的垃圾還沒收拾，而我的那一半衣櫃空空蕩蕩。

行李箱、化妝品、甚至陽臺上那盆枯死的多肉全都不見了。

顧承澤難得慌了神，他撥我的號碼打不通，開啟微信發訊息卻顯示對方已將您拉黑。

與此同時，十二個時區之外。

維德角，普拉亞。

喬薇咬著吸管喝椰子水，上下打量我，和從前一樣毫無顧忌。

“所以你終於甩了那個吃軟飯的了？”

見我點頭，喬薇冷哼一聲。

“當初你為了他放棄外派名額的時候我就想罵你了，除了一張還算看得過去的臉，那個顧承澤簡直一無是處。”

“你一個天才工程師，怎麼能被他毀了一輩子。”

見我臉色不太好，喬薇沒再追問，從公文包裡抽出圖紙鋪在桌上開始跟我探討工作程序。

我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還沒有認識顧承澤的時候。

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圖紙和設計，覺得世界很大，哪裡都值得去。

後來我把世界縮到一間出租屋裡，為了一個連雞翅都懶得幫我解凍的男人當了三年保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歸屬地是國內。

【趙曉月，你到底在哪兒？】

螢幕亮著，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

喬薇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別理他，你現在的任務是把圖紙看完，明天還要跑現場。”

我關掉手機，重新拿起鉛筆繼續在喬薇標註的位置上做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