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遙不歸期_第2章 2那晚我背對他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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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背對他躺著，聽了一整夜螢幕的敲擊聲，夾雜著他偶爾壓低的笑。

第二天早上，雞翅徹底解凍了，血水洇溼包裝袋流了一地，還隱隱散發出腥臭味。

有些東西等太久，就變了質。

我走到顧承澤面前一字一頓道。

“顧承澤，我們分手吧。”

顧承澤正點著結算介面，手指頓了一下，摘掉一隻耳機抬頭看我。

“為什麼？就因為我打遊戲忘了給雞翅解凍？”

他語氣裡帶著輕蔑和疑惑。

“我打遊戲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認識我的時候不就知道我是代打。”

我冷笑著反問。

“你打的是代練單嗎？昨天跟你雙排的，是老闆嗎？”

顧承澤還沒說話，林淼淼的聲音便從那隻還戴著的耳機裡漏出來。

“嫂子，我不就是跟顧哥打了幾把排位賽，你至於跟他鬧分手嗎？也太小氣了吧。”

顧承澤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我哪次打遊戲揹著你了？”

“這回不過是帶林淼淼打了幾局遊戲，幫她打打晉級賽，你能不能別總是疑神疑鬼的？”

見我不說話，顧承澤嘆了口氣，語氣也軟了下來。

“好了好了，別鬧了，我以後注意，行了吧？”

又是“以後”。

這個詞我聽了三年。

垃圾以後倒，碗以後洗，衣服以後晾，雞翅以後解凍......

每一個“以後”最後都變成我的事，落在我身上。

“我沒鬧。”

“三年了，你不願出去上班，我去，你說在家打單賺錢養家，我信。”

“可你自己算算，房租、水電、買菜、日用品，這一年哪一樣不是你推給我？你的錢呢？都充皮膚了？還是給女主播刷禮物了？”

顧承澤張了張嘴想打斷我，但我沒給他機會。

“你哪怕記住過我囑咐你的一件事嗎？”

“昨天是雞翅，上個月是你身份證過期，上上個月是答應陪我去醫院看胃病結果你跟朋友開黑打了一下午遊戲，這些事哪一件你放在心上過？”

耳機裡的林淼淼再次陰陽怪氣的開口。

“嫂子，顧哥對你夠好了，不嫖不賭不出軌，天天在家陪著你，你還想怎樣啊？”

顧承澤沒說話。

他默認了。

“我要跟你分手，不是因為打遊戲。”

我看著顧承澤的眼睛說。

“是因為你心裡根本沒有我。”

“你習慣了有我在後面收拾一切，習慣了我不計較、不追究，習慣了我發了脾氣最後還是原諒你，所以你不改，因為你知道我不會走。”

“但是現在我累了。”

顧承澤的表情終於變了。

不是悔悟，不是心痛，是一瞬間被冒犯的惱怒。

他猛地站起來，抓起茶几上的煙和打火機大步走向門口。

“行，你先冷靜冷靜吧，我現在不想跟你吵。”

當天晚上，顧承澤沒回來，我卻收到了共同好友小周發來的訊息。

【曉月，顧哥說你跟他鬧分手，就因為他忘了給雞翅解凍？】

後面還跟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我沒回，轉身去臥室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