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用熱水澆我,可我天生感覺不到疼_第8章 倉庫里靜得只剩冷機停轉後的滴水聲
第8章
倉庫裡靜得只剩冷機停轉後的滴水聲。
顧淮盯著那片空白,眼睛慢慢紅了。
“你騙了我十年?”
白荔往後縮。
“我陪了你十年也是真的。”
“當時你醒來後一直找捐獻者,我只是怕你失望。”
“後來你對我那麼好,我怎麼敢告訴你?”
顧淮的手不斷髮抖。
白荔哭著抱住他的腿。
“阿淮,我冒認了身份,可我對你的感情沒有假。”
“姐姐從沒去找過你,她根本不在乎你。”
“陪你熬過那些夜的人是我。”
顧淮看向擔架上的我。
震驚從他眼底退去,只剩懊悔和來得太遲的討好。
“聞弦,你早就知道?”
“剛剛才確定。”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捐過骨髓?”
“我當年救人,從沒想過拿一條命換婚姻。”
他的嘴唇動了很久。
“這中間有誤會。”
“我可以處理小荔。”
“等你傷好了,我們的婚禮照常。”
我媽氣笑了。
“你以為婚禮還在?”
顧淮像沒聽見。
他走向我,伸手想碰我的肩。
我爸擋在中間。
“剛才你選擇白荔時,弦弦的體溫只有二十九度。”
“現在知道她救過你,便想回頭?”
“顧淮,世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顧淮臉色慘白。
“聞叔,這是我和聞弦之間的事。”
“我和你已經沒有事了。”
我摘下訂婚戒指。
指節被凍得僵硬,唐梨幫我把它取下來。
戒指落在顧淮腳邊。
“婚約取消。”
“你欠我的命,我也不要。”
顧淮彎腰去撿戒指。
白荔突然尖叫起來。
“阿淮,你說過會護我一輩子!”
顧淮動作停住。
我看見他眼裡的掙扎,只覺得荒唐。
十年前那場捐獻救活了他的身體。
十年後的今天,他仍舊沒長出一雙能看清人的眼睛。
警車的聲音從園區外傳來。
白荔猛地抬頭。
“誰報警了?”
唐梨舉起我的手環。
“體溫降到最低時,它已經自動報警。”
“你關掉冷庫電源,又拆了緊急開關。遮蔽器也留在現場,證據已經足夠。”
白荔看向頭頂的監控,忽然笑了。
“監控只會拍到她自己進去。”
“後面的錄影早就停了。”
我爸朝角落抬了抬下巴。
白荔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一盞紅色小燈正在貨架頂端閃爍。
“園區的裝置是聞家提供的。”
“主監控斷掉後,安全記錄會自動啟動。”
白荔臉上的笑沒了。
錄影很快投到倉庫牆上。
畫面裡,她提前拔掉冷庫電源,拆下緊急開關。
她還對著鏡頭試了幾次遙控器。
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
顧淮盯著牆,呼吸越來越重。
“你早就計劃好了?”
白荔沒有看他。
她死死盯著我。
“憑什麼?”
“我陪他十年,你出現幾個月就能拿走一切。”
“連救命的人都偏偏是你。”
她邊哭邊笑,眼底最後一點偽裝碎得乾淨。
“你從小就這樣。”
“我媽只是掐了你一下,十根手指全廢了。”
我媽猛地回頭。
“你媽?”
白荔意識到說漏嘴,立刻閉上嘴。
我卻想起三歲那年的保姆。
她也姓白。
那場意外後,她離開了聞家。
我再沒見過她。
唐梨調出園區的訪客記錄。
昨晚有一箇中年女人進來,替白荔安裝了遮蔽器。
照片上的人,正是當年的保姆。
白荔索性不裝了。
“我媽十根手指全毀了,連筷子都握不住。”
“她只是教訓一個哭鬧的孩子,憑什麼受十倍的罪?”
“她從小就告訴我,這道咒不該留在世上。”
我看著她凍得發黑的手。
“所以你想殺我。”
“只差一點。”
她忽然抬頭,目光越過我,看向牆邊的消防櫃。
下一秒,她衝過去抓起滅火器。
顧淮想攔,白荔狠狠推開他。
“既然咒會還給我,我就看看它能不能快過我!”
她舉起滅火器,朝我的頭砸下來。
我躺在擔架上,沒有躲。
滅火器離我還有半米。
清脆的骨裂聲先響了。
白荔的兩條手臂同時彎折。
沉重的鐵罐砸在她腳上。
她的膝蓋也跟著塌了下去。
那聲慘叫尖得刺耳。
我安靜地看著她。
“你媽沒有告訴你嗎?”
“離我越近,惡意越重,咒來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