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用熱水澆我,可我天生感覺不到疼_第6章 我爸沒有發火
第6章
我爸沒有發火。
他只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把園區封了。”
顧淮冷笑。
“南灣姓顧。”
“地姓聞。”
我爸看向倉庫外。
幾名工作人員正在更換大門上的標誌。
“你爸三年前拿不出建園區的錢,拿顧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跟我換了這塊地。”
“合同裡寫得很清楚,園區出現致命事故,聞家有權收回。”
顧淮的臉色變了。
“那只是防風險的條款。”
“現在用上了。”
“聞叔,您要為了聞弦毀掉兩家的情分?”
我爸笑了一聲。
“我掙錢,就是為了她受委屈時不必講情分。”
顧淮還想說什麼,白荔忽然扯住他的衣角。
“阿淮,我呼吸不上來。”
她的身體正在承受十倍寒冷。
明明裹著外套,皮膚上卻結了一層薄霜。
顧淮急得抱起她。
“先送她去醫院!”
救護人員沒動。
譚醫生看著他。
“唯一的救護車,要送聞小姐。”
“小荔情況更重!”
“誰造成的事故,誰排在後面。”
顧淮轉身看我。
“聞弦,你說句話。”
我躺在擔架上,睫毛已經結了霜。
“說什麼?”
“讓車先送小荔。”
“憑什麼?”
“她救過我!”
他幾乎吼了出來。
白荔靠在他懷裡,虛弱地看著我。
她嘴角卻有一絲笑。
只要顧淮還欠她一條命,她便有恃無恐。
傷害反噬到她身上又如何?
顧家會用最好的藥救她。
她闖下再大的禍,也能拿當年的捐獻抵掉。
顧淮見我不回答,咬牙道:“聞弦,你也欠她。”
“當年沒有小荔,我早就死了,你今天還能站在顧家未婚妻的位置上,全靠她救了我。”
我想起那封感謝信。
“她什麼時候捐的?”
“十年前,七月十六日。”
“在哪家醫院?”
“安和醫院。”
我輕輕笑了。
顧淮一愣。
“你笑什麼?”
“笑你欠錯了人。”
倉庫門口忽然傳來柺杖敲地的聲音。
顧老夫人在幾名顧家長輩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她沒看擔架上的我,徑直走到白荔面前。
“把白小姐送醫。”
譚醫生仍舊沒讓開。
顧老夫人臉色一沉。
“她是顧家的救命恩人。”
“今天這場鬧劇到此為止,聞小姐受的傷,顧家會賠。”
我媽冷冷出聲。
“拿什麼賠?”
“錢,股份,聞家都可以開價。”
顧老夫人看向我爸。
“兩個孩子馬上要結婚,沒必要為了白小姐的一時糊塗毀掉多年合作。”
“她想要弦弦的命。”
“弦弦還活著。”
這句話和顧淮剛才說的一模一樣。
我忽然明白,他看人命的輕重從哪裡學來。
顧老夫人用柺杖點了點地。
“白荔救過顧家唯一的繼承人,只要我還在,誰也不能動她。”
白荔像抓住救命繩,掙扎著爬到她腳邊。
“奶奶,我真沒想害姐姐。”
“她為了搶阿淮,故意用那道怪咒折磨我。”
顧老夫人抬手示意保鏢。
“先把聞家的人請出去。”
十幾名保鏢剛要上前,倉庫外的燈全部滅了。
大門上的顧氏標誌也被取了下來。
我爸聲音平靜。
“老太太,你腳下踩著聞家的地,還想趕聞家的人?”
顧老夫人的柺杖停在半空。
她這才發現,自己帶來的車輛全被攔在園區外。
倉庫裡的安保也早已換了人。
我媽俯身替我掖好毯子。
“你們認定白荔救過顧淮,所以她殺人也能用錢抵。”
“要是救他的人換成弦弦呢?”
顧老夫人目光一厲。
“捐獻記錄受醫院保管,身份換不了。”
她指向白荔胸前的銀牌。
“這枚牌子,我親眼見過。”
白荔抬起凍得發黑的下巴,眼裡重新有了光。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可救過阿淮的人就是我。”
“你有護命咒,我也有顧家的承諾。”
她看著我,一字一頓。
“你動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