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後,愛恨才分明_第 8 章 三年後
第 8 章
三年後。
海城國際藝術中心。
一場名為“涅槃”的個人畫展正在展出。
這是我回國後的第一場畫展。
三年的時間,我在悉尼的藝術圈小有名氣,畫風以濃烈的色彩和破繭重生的意境著稱。
這次受邀回國辦展,蘇念初一直陪在我身邊。
“星澤,那邊有幾個投資人想見見你。”
蘇念初遞給我一杯香檳,眼神溫柔而專注。
“如果你覺得累,我可以替你應付。”
我接過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沿。
“沒事,既然回來了,總要面對的。”
我端著酒杯,轉身走向展廳中央。
一襲白西裝將我的氣色襯托得極好,利落的短髮隨意地抓出造型。
沒有人能將現在的我,和三年前那個面容枯槁、被當成神經病的陸辭聯絡在一起。
就在我與幾位投資人寒暄時。
展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
我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隔著穿梭的人群,我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沈清棠。
三年不見,她瘦得幾乎脫相。
曾經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地散著,眼底是化不開的鬱結和滄桑。
她那身黑色職業套裝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像個遊蕩在人間的孤魂野鬼。
她的目光原本是在看牆上的畫,可當她的視線掃過展廳中央,定格在我臉上時。
她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只聽“哐當”一聲。
她手裡的香檳杯直直砸在地上,玻璃渣碎了一地。
周遭的賓客紛紛投去詫異的目光,她卻像毫無察覺般,死死盯著我。
瞳孔劇烈震顫,眼眶瞬間紅透。
“阿辭......”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開人群,朝我奔來。
因為走得太急,她被地上的玻璃渣絆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她沒有停下,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衝到我面前。
“阿辭!是你對不對?你沒死!”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
那雙手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我後退半步,巧妙地避開了她的觸碰。
眼神冷漠地看著她。
“這位女士,你認錯人了。”
我語氣疏離,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我叫林星澤。”
沈清棠的手僵在半空,眼淚順著她深陷的眼窩砸在紅毯上。
“不......你騙我,你就是我的阿辭。”
她痛苦地搖頭,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你的眼神,你的聲音......我怎麼可能認錯?”
“阿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找你,我快被折磨瘋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跟我回家吧......”
她卑微地哀求著,甚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想要給我跪下。
蘇念初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我和沈清棠中間。
“這位女士,請你放尊重點,星澤是我的未婚夫,他不是你說的什麼阿辭。”
蘇念初將我護在身後,語氣不卑不亢。
未婚夫。
這三個字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沈清棠的心窩。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蘇念初,又看向我。
“未婚夫?不可能!你是我的丈夫!”
她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想要推開蘇念初衝向我。
“保安!保安呢?把她趕出去!”
蘇念初大聲喊道。
幾個保安迅速衝過來,將沈清棠死死按住。
“阿辭!你看看我!我是清棠啊!”
沈清棠被保安拖著往外走,依然拼命地掙扎著,聲嘶力竭地喊著我的名字。
“當年都是陸瑾騙了我!我已經懲罰他了!他現在生不如死!”
“你回來好不好......我把命給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展廳大門外。
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
我端著香檳,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
“星澤,你沒事吧?”
蘇念初擔憂地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懲罰了陸瑾,就覺得自己無辜了嗎?
遲來的深情,真是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