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後，愛恨才分明_第 3 章 醫生很快趕到

第 3 章

醫生很快趕到，將所有人趕出了病房。

走廊上，沈清棠煩躁地扯著領帶。

宋晚凝靠在牆邊，臉色陰沉。

我爸媽則是滿臉焦急地在門外來回踱步。

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

就好像，我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隱形人。

半個小時後，醫生推門出來。

“病人情緒激動導致了心衰先兆，需要絕對臥床靜養。”

醫生摘下口罩，表情嚴肅。

“你們家屬是怎麼回事？不知道重病患者最忌諱受刺激嗎？”

我媽連聲道歉，轉頭就狠狠剜了我一眼。

“這下你滿意了？”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厭惡。

“要是你哥這次沒搶救過來，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站在走廊盡頭，渾身發冷。

這三年，為了彌補那份莫須有的愧疚。

我包攬了陸瑾的一日三餐，給他洗衣做飯。

連他的貼身衣物我都親手搓洗。

我把他當成最親的人來贖罪。

可他們呢？

他們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伯母，您別生氣。”

宋晚凝走上前，拍了拍我媽的肩膀，轉頭看向我。

“阿辭，你這幾年脾氣越來越古怪了，阿瑾他一個人生活已經夠難了，你為什麼非要和他過不去？”

“難道就因為那場車禍，你心理扭曲，見不得他好嗎？”

心理扭曲？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的女人。

當年我發高燒，是她揹著我跑了三條街去找診所。

可現在，她連一句解釋都不願聽我說。

“宋晚凝，你真的覺得陸瑾可憐嗎？”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你敢不敢去查查，他前妻這三年有沒有聯絡過他？”

宋晚凝眉頭皺得更緊。

“你夠了！阿辭，你是不是非要把所有人都逼瘋？”

“阿瑾為了救我，後背留了那麼長一道疤，他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可能會拿這種事騙人！”

善良？

我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是啊，在他們眼裡，陸瑾是救了宋晚凝的恩人。

是替我擋災的苦命哥哥。

而我，只是個隨時會發瘋的精神病。

沈清棠走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強行將我往電梯方向拖。

“你跟我回去。”

她的力氣極大，我根本掙脫不開。

一路被拖出醫院，塞進車裡。

車門落鎖。

沈清棠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點燃了一根菸。

青白色的煙霧在狹小的車廂裡瀰漫。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疲憊。

“陸辭，我們談談。”

她吐出一口菸圈，聲音恢復了那種虛偽的溫柔。

“你這陣子狀態太差了，我聯絡了瑞士的一家療養院。”

“那裡的環境很好，適合你靜養。”

瑞士療養院？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那不是精神病院。”

沈清棠糾正我，耐著性子解釋。

“只是去療養，等你病好了，情緒穩定了，我再接你回來。”

“公司最近很忙，阿瑾又需要人照顧，我真的沒有精力每天應付你的疑神疑鬼。”

她說得多麼理直氣壯。

為了照顧外面的情郎，所以要把原配丈夫送進瘋人院。

“我不去。”

我緊緊攥著安全帶，指關節泛白。

“沈清棠，你死了這條心。”

沈清棠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

“阿辭，別鬧了。”

“下週的機票我已經訂好了，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哪也別去。”

這不是商量，這是通知。

她要把我軟禁起來。

“你憑什麼限制我的自由？”

我猛地推開車門，想要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可車門被鎖死了。

“憑我是你妻子，憑你有病。”

沈清棠按滅菸頭，啟動了車子。

“你要是配合，我還能給你留點體面。”

“你要是再鬧下去，我不介意用點強硬手段。”

車窗外，熟悉的街景不斷後退。

我看著沈清棠那張冷漠的側臉，心一點點沉到了谷底。

她這是要徹底封死我所有的退路。

把我像個垃圾一樣掃地出門，給陸瑾騰位置。

晚上，我被鎖在主臥裡。

手機被沈清棠拿走了。

房間裡的座機也拔了線。

我像個囚犯一樣，被困在這個曾經充滿我們回憶的家裡。

深夜，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是沈清棠在打電話。

“......嗯，已經安排好了。”

“你放心，他翻不出什麼浪花，等下週把他送走，我們就去挑鑽戒。”

“那個礙眼的東西，我早就受夠了。”

我站在門背後，捂著嘴，眼淚無聲地砸在地板上。

礙眼的東西。

原來，在她心裡，我只是個礙眼的東西。

我轉過身，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了一份已經泛黃的醫院診斷書。

那是三年前，替她擋刀後留下的後遺症。

醫生說，我的心臟受損嚴重，受不得半點刺激。

我一直瞞著她，怕她內疚。

現在看來，真是多此一舉。

“沈清棠。”

我撫摸著診斷書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

“既然你們非要逼死我，那就如你們所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