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後,愛恨才分明_第 7 章 謊言一旦被撕開一個口子
第 7 章
謊言一旦被撕開一個口子,裡面的腐肉就會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棠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徹查了陸瑾的所有底細。
不查不知道,一查,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陸瑾前妻之所以和他離婚,根本不是因為他重傷失去了生育能力。
而是因為陸瑾在外面欠了鉅額的高利貸,甚至還想用前妻公司的機密去抵債。
前妻查出他根本沒病,不過是順水推舟,將他掃地出門。
至於宋晚凝的綁架案。
根本就是陸瑾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他為了攀上宋家的高枝,花錢僱了幾個混混,導演了那場英雄救美。
那道所謂的傷疤,不過是他自己用刀劃破的淺層皮肉。
所有的深情厚誼,所有的捨命相救。
全都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騙局。
當這些證據擺在面前時,宋晚凝崩潰了。
她把自己關在公寓裡,喝了整整三天三夜的酒。
她想起這三年裡,每次陸辭試圖解釋,她都是怎麼打斷他,怎麼用最惡毒的語言中傷他的。
“阿辭,你這幾年脾氣越來越古怪了。”
“你心理扭曲,見不得他好。”
她為了一個騙子,親手將自己從小護到大的男孩推向了深淵。
宋晚凝砸碎了屋裡所有的鏡子,跪在滿地玻璃渣裡,嚎啕大哭。
而我爸媽,更是受到了致命的打擊。
他們引以為傲的、善良懂事的大兒子,竟然是個滿腹算計的毒蛇。
他們為了彌補這條毒蛇,把親生的小兒子逼得跳了樓。
我媽受不了這個刺激,突發腦溢血,直接住進了ICU。
我爸一夜白頭,守在病房外,逢人就唸叨著“我的阿辭”。
最慘的,是陸瑾。
沈清棠沒有報警抓他詐騙。
她覺得,坐牢太便宜他了。
她把陸瑾囚禁在了那棟名為“南苑”的別墅裡。
那個曾經見證了他們苟且的地方。
“你不是喜歡這裡嗎?那你就這輩子都待在這裡。”
沈清棠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陸瑾。
陸瑾的身體已經卸下了偽裝。
他呼吸平穩,根本沒有什麼病危的虛弱。
“清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陸瑾狼狽不堪,涕淚橫流。
“我是太愛你了,我嫉妒阿辭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
“求求你,放過我吧。”
沈清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愛我?你愛的是我的錢!”
“你害死了阿辭,害死了我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男人。”
沈清棠的聲音裡透著徹骨的恨意。
她拿出一把鉗子,在陸瑾驚恐的目光中,捏住了他的手指。
“你不是喜歡演戲嗎?不是喜歡裝可憐嗎?”
“我就讓你,真正可憐一回。”
別墅裡,傳出陸瑾淒厲的慘叫聲。
沈清棠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點一點地折磨著他。
每折磨他一次,她就去化工廠那灘已經乾涸的血跡前坐上一整天。
“阿辭,我替你報仇了。”
她撫摸著粗糙的地面,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你回來好不好?只要你回來,我命都給你。”
可是,除了呼嘯的風聲,沒有人回應她。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當傷害已經造成,所有的懺悔,都不過是自我感動罷了。
我在悉尼的海邊,看著私家偵探發來的這些報告和影片。
心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原來,復仇成功的感覺,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痛快。
只是覺得,有些悲涼。
為了這群爛人,我搭上了自己最好的三年青春。
真是不值。
我關掉電腦,將那些晦暗的過去徹底封存。
推開窗,迎面是南太平洋溫暖的海風。
“星澤,準備好了嗎?畫展要開始了。”
門外傳來一道溫婉的女聲。
是我的主治醫生,也是我現在的朋友,蘇念初。
“來了。”
我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三年來的第一個真心笑容。
陸辭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自由的林星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