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種下連理枝,卻等不來新芽_第 6 章 整個晚上
第 6 章
整個晚上,江澤錫像個瘋子一樣在空蕩蕩的別墅裡翻找。
試圖找到許堇熙留下的一點蛛絲馬跡。
沒有,什麼都沒有。
她走得乾乾淨淨,就像用橡皮擦抹去了所有的痕跡。
天快亮的時候,他接到了助理小陳的電話。
“江總,查到了。”
小陳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忐忑。
“許小姐昨晚九點登上了飛往愛丁堡的航班。”
江澤錫猛地站起來,因為起得太急,碰倒了茶几上的玻璃杯。
“立刻給我訂去愛丁堡的機票!最快的一班!”
“可是江總,今天上午還有個很重要的併購案要談......”
“推掉!所有的行程全部推掉!”
江澤錫對著電話咆哮,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找不到她,誰也別想好過!”
他結束通話電話,轉身衝進衣帽間,隨便抓了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推開了。
楚夢遙穿著昨天那件香檳色的高定禮服,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態,走了進來。
看到江澤錫提著行李箱,她愣住了。
“澤錫哥,你要去哪?”
她走上前,試圖拉住江澤錫的手臂。
“昨晚你走得那麼急,晚宴後面亂成一團,我好不容易才幫你穩住那些記者......”
“滾開。”
江澤錫毫不留情地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讓楚夢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澤錫哥,你幹什麼呀。”
楚夢遙委屈地捂著手臂,眼眶瞬間紅了。
“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如果是以前,江澤錫看到她這副柔弱的樣子,一定會立刻軟下聲音安慰她。
但現在,他看著楚夢遙,只覺得無比煩躁。
那種偽裝的嬌弱,在許堇熙決絕的離開面前,顯得那麼廉價且可笑。
“我問你。”
江澤錫冷冷地盯著她,目光像淬了冰。
“昨天下午我帶你去公司的時候,堇熙在幹什麼。”
楚夢遙眼神躲閃了一下。
“堇熙姐......堇熙姐就在家啊,我不知道她在幹什麼。”
“你不知道?”
江澤錫逼近一步,聲音拔高了八度。
“她把整個家都搬空了,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他指著滿地狼藉的客廳。
“你天天住在這裡,她收拾了那麼多東西,你真的一點都沒察覺,還是你故意不告訴我!”
楚夢遙嚇得倒退了一步。
她確實看到了許堇熙在打包東西,但她以為許堇熙只是在發脾氣扔舊物。
更何況,許堇熙如果真的走了,對她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她為什麼要多嘴。
“我真的不知道......”
楚夢遙哭得梨花帶雨,試圖用眼淚來博取同情。
“澤錫哥,堇熙姐平時就不怎麼理我,我怎麼敢多問她的事。”
“閉嘴!”
江澤錫暴喝一聲,徹底撕破了平日裡那副溫文爾雅的偽裝。
“收起你那套可憐兮兮的把戲,看著就讓人噁心。”
他看著楚夢遙身上那件原本屬於許堇熙的高定禮服,覺得那簡直是對他的莫大諷刺。
“把這件衣服脫下來,滾出我的房子。”
楚夢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澤錫哥,你說什麼......”
“我說滾!”
江澤錫沒有再看她一眼,拖著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別墅。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駛離了院子。
十五個小時後,江澤錫站在了愛丁堡的街頭。
天空下著濛濛細雨,異國的冷風吹透了他單薄的西裝。
他根據小陳發來的地址,找到了一家臨街的獨立畫廊。
畫廊的玻璃櫥窗裡,陳列著一幅色彩明快的油畫。
畫的是一棵生機勃勃的大樹,枝繁葉茂,陽光穿透樹葉灑下金色的光斑。
畫的右下角,有一個熟悉的簽名:X.J。
許堇熙。
江澤錫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推開畫廊的玻璃門。
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Welcome.”
一個穿著圍裙、手裡拿著畫筆的女人從畫布後轉過身。
她扎著利落的馬尾,臉上沾著一點顏料,眼神明亮而從容。
看到江澤錫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陌生人般的極致冷漠。
江澤錫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團浸水的海綿堵住了。
“堇熙......”
他顫抖著聲音叫出她的名字,向前邁了一步。
“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