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種下連理枝,卻等不來新芽_第 5 章 晚上八點

他種下連理枝,卻等不來新芽發布時間:2026-08-19作者:然澈

第 5 章

晚上八點,市中心的柏悅酒店燈火通明。

江澤錫站在宴會廳的入口處,手裡端著一杯香檳,頻頻看錶。

周圍的媒體記者已經架好了長槍短炮,就等著捕捉江氏總裁夫婦恩愛入場的畫面。

“江總,許小姐還沒到嗎?”

公關部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還有十分鐘,開場致辭就要開始了。”

江澤錫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打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的依然是那句冰冷的、毫無感情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江澤錫咬著牙,強壓著怒火。

他以為許堇熙懂事了,誰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又開始耍這種不入流的小脾氣。

“澤錫哥。”

楚夢遙穿著那件原本屬於許堇熙的高定禮服,像一隻花蝴蝶般從人群中穿梭過來。

香檳色的裙襬隨著她的走動泛著流光溢彩,引來不少探究的目光。

“堇熙姐還沒來嗎?是不是路上堵車了呀。”

她走到江澤錫身邊,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嬌嗔。

“要不我陪你走紅毯吧,總不能讓記者們白等啊。”

江澤錫低頭看了她一眼。

如果是平時,他也許會覺得這個提議很貼心。

但現在,看著楚夢遙身上那件原本應該穿在許堇熙身上的衣服,他突然覺得有些刺眼。

他不動聲色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不用了,你去做你該做的事。”

楚夢遙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可是澤錫哥,記者都在看這邊......”

“我說不用了。”

江澤錫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把香檳杯重重地放在旁邊的托盤上,轉身對著公關經理交代。

“讓副總先上去致辭,穩住媒體。我回家一趟。”

“江總,這......”

公關經理還想勸,江澤錫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會廳。

他把車開得飛快,一路上闖了兩個紅燈。

心裡的煩躁像野草一樣瘋長。

許堇熙,你長本事了是吧。

敢在這種場合放我鴿子,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車子在別墅院子裡猛地停下。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整棟別墅黑燈瞎火,沒有一絲生氣。

江澤錫推開車門,大步走到門前,輸入密碼。

“滴——密碼錯誤。”

電子鎖的提示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江澤錫愣住了。

他又輸了一遍自己用了很多年的六位數密碼。

“滴——密碼錯誤。”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的恐慌感從脊背爬了上來。

他摸出備用鑰匙,強行打開了大門。

“許堇熙!”

他按開客廳的大燈。

水晶吊燈瞬間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如白晝。

但入眼的景象,卻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客廳裡乾淨得可怕。

不,不是乾淨,是空曠。

玄關處她的拖鞋不見了。

茶几上她常用的那套茶具不見了。

沙發上她親手縫製的抱枕不見了。

甚至連牆上掛著的、那幅她畫了三個月才完成的雙人油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棟房子裡,所有關於許堇熙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抹除了。

就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在這裡生活過一樣。

江澤錫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他跌跌撞撞地跑向二樓,推開畫室的門。

空無一物。

推開衣帽間的門。

屬於她的那一半櫃子,空蕩蕩的,連一個衣架都沒有留下。

“許堇熙,你出來!別跟我玩這種捉迷藏的把戲!”

他在空蕩的走廊裡大吼,聲音有些發顫。

沒有人回應他。

只有他自己的回聲在房子裡遊蕩。

他慢慢地走回客廳。

目光終於落在了茶几中央,那個唯一沒有被清空的地方。

那裡放著一本厚厚的、墨綠色的冊子。

冊子下面壓著幾頁薄薄的A4紙。

最上面,赫然擺著一截枯死的樹枝。

江澤錫走到茶几前。

他的手有些發抖,慢慢地拿開了那截枯枝。

那是連理枝的樹幹,他認得。

底下壓著的A4紙露出了真容。

頁首上醒目的幾個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離婚協議書】

女方簽字欄裡,許堇熙三個字寫得龍飛鳳舞,沒有一絲猶豫的痕跡。

江澤錫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徹底斷裂了。

他猛地翻開那本墨綠色的冊子。

第一頁。

“三月十二日,他第一次為了楚夢遙對我撒謊。”

第二頁。

“四月五日,他把我的音樂會門票給了楚夢遙。”

第三頁。

“五月二十日,他在我們的紀念日,陪楚夢遙去了遊樂場。”

......

每一頁,都貼著一片枯黃的樹葉。

每一頁,都記錄著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謊言和背叛。

直到最後一頁。

一片最大的、枯萎得最徹底的葉子。

旁邊寫著一段話:

“連理枝死了,標本冊滿了。江澤錫,你的戲演完了,我的也是。別找我,我嫌惡心。”

江澤錫死死地盯著那行字。

手裡的標本冊重重地砸在地上,枯黃的樹葉散落一地。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感,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她真的走了......”

他癱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地枯黃的落葉,雙手插進頭髮裡,指尖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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