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盡頭,幸而逢春_第 8 章 陸淮像一條喪家之犬
第 8 章
陸淮像一條喪家之犬,被秦易克的保鏢粗暴地拖出了病房。
走廊裡迴盪著他歇斯底里的喊叫聲。
“雪柔!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們七年的感情,你不能說斷就斷!”
“我是愛你的,我只是把愛分成了兩份,我沒想過要傷害你啊!”
聽到那句“把愛分成了兩份”。
我噁心得差點連隔夜飯都吐出來。
秦易克走到床邊,眉頭緊鎖地遞給我一杯溫水。
“別髒了耳朵。”
他拿出一張溼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才被陸淮抓過的手腕。
彷彿那上面沾染了什麼可怕的病毒。
“這種人,不值得你生氣。”
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壓下胃裡的翻滾。
“我不生氣。”
我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我只是覺得,認清一個人,代價太大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淮彷彿徹底瘋了。
他每天都會在秦易克的醫院大門外蹲守。
下雨也蹲,出太陽也蹲。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體面到極點的外科一把手。
現在鬍子拉碴,衣服皺巴巴的,像個流浪漢。
他逢人便說,裡面的洛雪柔是他老婆,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求老婆原諒。
秦易克的保安趕了他好幾次。
他甚至跪在地上,死死抱著保安的腿不撒手。
“他在玩苦肉計。”
秦易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個狼狽的身影,冷笑一聲。
“他以為,只要他把自己搞得足夠慘,你就會心軟。”
“就像以前那樣。”
我坐在沙發上,翻看著手裡的財經雜誌,頭都沒抬。
“隨他去。”
“他要是喜歡跪,就讓他跪個夠。”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了。
護士長神色古怪地走了進來。
“秦總,洛小姐。”
護士長猶豫了一下。
“樓下有個叫白曉的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在門口大鬧。”
“她非說洛小姐仗勢欺人,搶了她老公,還要逼死她們母子。”
“現在已經圍了一大群記者了。”
秦易克眼神一冷。
“去處理掉。”
“等等。”
我合上雜誌,站起身。
“推我下去。”
我看著秦易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既然她這麼喜歡演戲,作為前正室,我總得去給她搭個臺子。”
醫院大門口。
白曉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懷裡死死抱著那個剛出院不久的孩子。
她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大家評評理啊!”
“洛雪柔自己不能生,就嫉妒我們孤兒寡母。”
“她不僅凍結了陸醫生的工資卡,不給我兒子看病。”
“現在還攀上了高枝,把陸醫生逼得天天跪在這裡。”
“她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三口啊!”
周圍的閃光燈咔嚓咔嚓閃個不停。
一群自媒體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把話筒懟在白曉臉上。
陸淮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他想把白曉拉起來,卻被白曉一把推開。
“阿淮,你別怕她!”
“她就算再有錢,也不能這麼不講理!”
“你跟她離婚!我帶著小寶跟你過!”
白曉大聲嚷嚷著,試圖在輿論上佔據道德制高點。
陸淮快要瘋了。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得罪了洛雪柔,他什麼都沒了。
白曉這一鬧,等於是把他的後路徹底堵死了。
“你給我閉嘴!”
陸淮一巴掌扇在白曉臉上。
“誰讓你來鬧的!滾!”
白曉被打蒙了。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淮。
“你......你打我?”
“為了那個惡毒的女人,你打我?”
“惡毒?”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圍觀的人群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秦易克推著輪椅,帶著我,緩緩走到了人群中央。
我穿著寬鬆的病號服,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著坐在地上的白曉,又看了看旁邊如喪考妣的陸淮。
“白曉。”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你說我逼死你們?”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先送去兒科!曉曉的兒子沒這血會死的!”
“至於我太太......去別的區調血......”
陸淮那冷血到極點的聲音,在醫院門口的擴音器裡被放大,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全場譁然。
記者的鏡頭瞬間對準了陸淮,閃光燈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