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海之後,我不再等岸_第 7 章 岑戀被送進了急救室
第 7 章
岑戀被送進了急救室。
因為摔得太重,加上情緒劇烈波動,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
成璟站在手術室門外,聽著醫生的宣判,臉上竟然沒有一絲悲傷。
他甚至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死了好,孽種生下來也是禍害。”
他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成念。
成念看著這個突然變得像魔鬼一樣的父親,害怕得連哭都不敢出聲。
她想跑過去抱成璟的腿,卻被他嫌惡地一腳踢開。
“別碰我。”
成璟的聲音冷得像冰。
“看到你那張跟她一樣虛偽的臉,我就覺得噁心。”
成念跌坐在地上,絕望地看著他。
她不明白,明明幾天前,爸爸還會溫柔地摸她的頭,岑阿姨還會許諾給她買最好的玩具。
為什麼突然之間,一切都變了。
她突然很想念那個會溫柔地用手語跟她講故事,會在她生病時整夜整夜抱著她的陸安眠。
可是媽媽已經不在了。
是被她自己親手推開的。
接下來的半年,海城商界發生了一場地震。
成璟像瘋了一樣,開始瘋狂拋售名下的資產,甚至不惜以低於市場價數倍的價格套現。
他把套現的錢,一部分用來補償我爸媽,另一部分,全部用來打壓岑戀曾經的工作室。
岑戀流產後還沒出月子,就被成璟強行趕出了那套大平層。
不僅如此,她名下所有成璟曾經轉移過去的資產,都被成璟以“非法侵佔婚內財產”的名義起訴凍結。
岑戀一夜之間變得一無所有,甚至背上了鉅額債務。
她跑去成璟的公司門口下跪求饒。
“璟哥,我錯了,我不該貪心,求求你給我條生路吧!”
她哭得梨花帶水,緊緊抱住成璟的腿。
成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生路?”
他冷笑一聲,一腳踢開她。
“安眠在海里掙扎的時候,你給過她生路嗎?”
“你這輩子,就待在地獄裡給她贖罪吧。”
他轉身走進大廈,留下岑戀在雨中崩潰大哭。
至於成念,成璟沒有把她送回孤兒院。
而是把她送去了城郊一家以嚴苛管理著稱的封閉式寄宿學校。
那裡沒有錦衣玉食,沒有溫柔的阿姨,只有做不完的規矩和冷漠的老師。
成璟每個月只支付最低的伙食費,從來不去探望。
他要讓成念體會,失去陸安眠的庇護,她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而我,此刻正坐在大洋彼岸的陽光房裡,悠閒地喝著下午茶。
改名叫陸清後,我在M國的一座藝術小鎮定居。
靠著我提前轉移的資金和之前積累的人脈,我在這裡開了一家畫廊。
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沒有謊言,沒有算計,連空氣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偶爾會透過國內的朋友,聽到一些關於成璟的訊息。
聽說他得了嚴重的失眠症,必須靠大劑量的安眠藥才能入睡。
聽說他買下了那段跨海大橋的廣告牌,上面常年播放著尋找我的尋人啟事。
聽說他像個行屍走肉一樣,只要看到背影稍微像我一點的女人,就會發瘋般地衝上去。
我聽完這些,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將手裡的咖啡一飲而盡。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他把自己困在悔恨的牢籠裡,那是他應得的報應。
與我無關。
轉眼,三年過去了。
畫廊的生意越來越好,我在當地華人藝術圈也算小有名氣。
這天,我正在畫廊里布置一場新的個人畫展。
門鈴響了。
我踩著梯子,正在調整一幅油畫的位置,沒有回頭。
“Welcome,請隨便看。”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一個顫抖得不成樣子的聲音。
“安眠......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