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爛尾的愛留在昨天_第 4 章 離開顧氏後
第 4 章
離開顧氏後,我先去了一趟醫院。
昨天晚上的紅酒澆在身上,加上在冷風中吹了那麼久,我的胃又開始隱隱作痛。
掛了消化內科的專家號。
老醫生看了我的複查片子,眉頭擰得像麻花。
“蘇小姐,你這胃潰瘍又嚴重了。”
“之前就囑咐過你不能喝酒,不能受涼,怎麼就是不聽?”
我看著片子上那塊陰影,語氣很平淡。
“工作需要,沒辦法。”
老醫生嘆了口氣,開了幾盒特效藥。
“你這情況,最好住院調理兩週,再這麼折騰下去,穿孔是遲早的事。”
“不用住院了。”
我接過單子。
“麻煩您給我開足一個月的藥量,我下週要出國,短時間內回不來。”
醫生愣了一下,搖搖頭,沒再勸。
從醫院出來,我直接去了明誠律所。
負責處理我離婚案的,是業界出了名難纏的張律師。
“蘇女士,您確定財產分割這一塊,什麼都不要?”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看著我提交的訴求。
“您和顧先生結婚三年,顧氏集團的市值翻了一倍,雖然婚前有協議,但婚內收益您是有權主張一半的。”
“如果打官司,我至少能幫您爭取到幾千萬的補償。”
我端起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
“不用了。”
“只要能最快速度辦完離婚手續,我淨身出戶。”
我不想要顧廷川的一分錢。
因為他的錢,每一分都帶著算計和控制。
我只要自由。
“好,既然您堅持,我今天下午就把協議發給顧先生的法務團隊。”
張律師合上資料夾。
從律所出來,我去了簽證中心。
法國那邊的設計學院早就發了錄取通知書。
當年破產前,我本來就是要去巴黎進修服裝設計的。
是為了還債,為了顧廷川,我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財務機器。
現在,我要把屬於我的人生找回來。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直到三天後。
我正在出租屋裡整理去巴黎的行李。
門鈴突然被瘋狂地按響。
我從貓眼看出去,門外站著顧廷川。
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大衣,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沒有開門。
“蘇念,開門!”
他在外面用力拍打著防盜門,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知道你在裡面。”
我隔著門板回答。
“顧先生,我們現在是準備訴訟離婚的階段,有什麼事請聯絡我的律師。”
門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傳來紙張被暴力撕扯的聲音。
“聯絡你的律師?”
顧廷川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來,帶著令人膽寒的溫度。
“你就是這麼聯絡律師的?淨身出戶?”
他似乎被這種徹底決裂的態度刺痛了。
“蘇念,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方式,就能洗清你跟陸澤不清不楚的事實?”
我嘆了口氣。
他永遠都只願意相信他自己腦子裡的那一套邏輯。
“隨便你怎麼想。”
“協議你不籤也沒關係,分居兩年自動判離。”
門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走了。
突然,一份薄薄的快遞檔案袋從門縫底下被塞了進來。
我低頭一看,是法國大使館寄來的護照和簽證。
剛才快遞員上來過,我還沒來得及開門拿,就被他截胡了。
“巴黎?”
門外,顧廷川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嘲諷。
而是一種極度壓抑的、彷彿發現了什麼不可控事物的震驚。
“你連去巴黎的單程機票都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