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她，我也該為自己活一次_第 4 章 沈舟揚的動作僵持了足足十秒

第 4 章

沈舟揚的動作僵持了足足十秒。

他臉上的溫柔出現了一絲裂痕，但很快又被他用熟練的體貼掩蓋過去。

“抱歉，雨禾，我最近真的是忙暈頭了，居然把你的口味記錯了。”

他順手把那塊抹茶蛋糕推到一邊，拿起另外一個打包盒。

“不吃這個了，我帶了你愛吃的那傢俬房菜，趁熱吃。”

我看著他行雲流水地掩飾，沒有去接筷子。

“你口袋裡是什麼？”我盯著他風衣外套鼓起的一角。

沈舟揚下意識地用手遮了一下，眼神閃爍。

“沒什麼，一個客戶送的小禮物。”

他乾笑了一聲，試圖轉移話題。

“對了，下週末的安排可能得變一下。公司臨時有個出差，去鄰市，我得親自去一趟。挑婚戒的事，我們下下週再去，好嗎？”

我看著他那張我曾經覺得無比可靠的臉。

就在三個小時前，我親眼看著他用那張黑卡，買下了那枚“唯一的偏愛”。

現在，他卻告訴我，要去出差。

去哪裡出差？去方落落那套需要鋪暖色羊絨地毯的新房裡出差嗎。

“好。”我點了點頭，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工作要緊。”

沈舟揚明顯鬆了一口氣，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吻我的額頭。

我往後仰了一下，站起身。

“我吃過飯了，先去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舟揚似乎為了彌補那天的口誤，對我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

他會按時接我下班，會給我買昂貴的花，會在我爸面前表現出非我不娶的堅定。

甚至連方落落都沒有再出現過。

一切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直到週六的早上。

原本這是我們約好去民政局領證的日子，雖然他推遲了挑婚戒，但領證的日期是半年前就看好的黃道吉日。

我穿好了白色的裙子，化了精緻的妝，坐在沙發上等他。

九點鐘，沈舟揚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了。

他拿著手機走到陽臺，壓低聲音接聽。

我沒有去偷聽，但我知道，這個電話只可能來自一個人。

幾分鐘後，沈舟揚衝進客廳，抓起車鑰匙，臉色蒼白。

“雨禾，對不起，我今天不能陪你去領證了。”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一邊穿鞋一邊往外走。

“公司那邊出了極其嚴重的事故，我必須馬上過去處理。”

“可是民政局十點就關門了，今天週六，他們只上半天班。”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

沈舟揚的腳步頓了一下。

“雨禾，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幾百人的飯碗等著我去救，你懂點事行不行！”

他的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暴躁和不耐煩。

還沒等我回答，他已經重重地關上了門。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爸，沈舟揚去哪了，您知道嗎？”

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有些心虛。

“他......他公司有事，你多體諒體諒他，男人嘛，事業為重。”

“是公司有事，還是方落落有事？”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謊言。

我爸沉默了兩秒，突然惱羞成怒。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落落的前男友找上門來要債，拿著刀在樓下堵她，舟揚不去救她，難道眼睜睜看著她出事嗎！”

“她在這個城市就我們幾個親人，你還要計較這些小肚雞腸的事情！”

“所以，她的前男友要債，比我和沈舟揚領證更重要。”我平靜地總結。

“證什麼時候不能領？人命關天！沈雨禾，你再這樣無理取鬧，舟揚早晚會受不了你！”

我爸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張早就準備好的戶口本。

陽光照在上面，金色的字型反著刺眼的光。

我走到衣帽間，拉開那個放著借條和匯款單的鐵盒。

拿出打火機，點燃。

火苗吞噬了那些發黃的紙張，化作一堆灰燼。

就像我這六年，甚至這十年的所有付出，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拿出行李箱，沒有帶走那些沈舟揚買給我的昂貴首飾和衣服。

我只裝了幾件自己買的換洗衣物，拿走了我的筆記型電腦和證件。

路過主臥的時候，我看到方落落的一件薄外套搭在沈舟揚的單人沙發上。

不知什麼時候，這件屋子裡已經處處充滿了她的痕跡。

我把屬於我的鑰匙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沒有留紙條，沒有發信息。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這間困了我六年的囚籠。

當計程車駛上跨海大橋，看著這座城市的建築在後視鏡裡一點點變小。

我拉黑了沈舟揚、我爸，以及方落落的所有聯絡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