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她,我也該為自己活一次_第 5 章 高鐵在鐵軌上疾馳
第 5 章
高鐵在鐵軌上疾馳,窗外的風景糊成一片光影。
我戴著降噪耳機,看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一行行跳動的程式碼。
三天前,我已經透過線上獵頭,接了B市一家頂尖科技公司的核心架構師職位。
薪資是現在的三倍。
沈舟揚一直以為我只是個在他公司外圍接點散活的設計師,但他不知道,我大二就拿過全國演算法大賽的金獎。
我為了成全他所謂的大男子主義,為了不讓他有壓力,一直把自己藏在他背後的影子裡,心甘情願地做個透明人。
現在,我把影子收回來了。
到達B市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公司安排的單身公寓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天際線。
沒有我爸的訓斥,沒有方落落的楚楚可憐,也沒有沈舟揚自以為是的深情。
空氣乾淨得讓人想哭。
我換了一張新的電話卡,給銀行客服打了個電話。
“您好,幫我把尾號4589的聯名賬戶中,屬於我名下的流水全部凍結並申請資金溯源。對,我懷疑這筆錢被惡意挪用。”
結束通話電話,我泡了一杯咖啡,開始整理入職資料。
而此時,千里之外的A市。
沈舟揚正在經歷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週末。
據我留在公司群裡沒退的幾個朋友私下發來的訊息。
那天沈舟揚為了方落落,在小區樓下和那個前男友動了手,甚至還去了趟派出所。
等他安頓好受驚的方落落,回到我們同居的公寓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雨禾,我回來了。”
他推開門,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迎接他的是滿室的黑暗和死寂。
他以為我已經睡了,輕手輕腳地走進主臥,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他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開啟燈,他看到了玄關鞋櫃上那串孤零零的鑰匙。
衣帽間裡,我常穿的幾套衣服不見了,那個放重要檔案的抽屜也空了。
沈舟揚慌了,他立刻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他又開啟微信,發了一條資訊。
【雨禾,你在哪?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釋,你別鬧脾氣了。】
紅色的感嘆號刺痛了他的眼睛。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朋友說,沈舟揚當晚就開著車,把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他甚至半夜敲開了我爸家的門。
我爸披著衣服出來,聽完沈舟揚的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舟揚,你別急。雨禾那丫頭就是從小被我慣壞了,脾氣大。她能去哪?頂多就是找個酒店住幾天,等氣消了自己就回來了。這女人啊,就是不能太慣著,晾她幾天,她知道錯了自然會回來求你。”
沈舟揚聽了我爸的話,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覺得也有道理。
畢竟這六年,我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他。
他潛意識裡覺得,我離不開他。
接下來的三天,沈舟揚照常上班,甚至還帶方落落去鋪了那張暖色調的羊絨地毯。
可是,當他晚上回到空無一人的公寓,面對不會再自動準備好的溫水,不會再有人為他留的一盞夜燈時,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開始蔓延。
直到週三下午。
沈舟揚在辦公室裡接到了銀行的電話。
“沈先生您好,您名下尾號4589的聯名賬戶另一位持卡人沈雨禾女士,申請了資金凍結和溯源調查。這筆三百萬的轉出目前處於異常狀態,可能會影響方落落女士名下房產的過戶手續,請您儘快處理。”
沈舟揚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你說什麼?她凍結了賬戶?”
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狠狠砸中了他。
他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
我是真的走了,而且,還抽走了他引以為傲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