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新娘的婚紗,沒有母親的歸途_第 7 章 三天後
第 7 章
三天後。
我捧著母親的骨灰盒,回到了老家南城。
江南的細雨綿綿,落在黑色的墓碑上,洗去了塵埃。
我把那束母親最愛的白玉蘭放在碑前。
“媽,我在這邊找了份新工作,一切都好,您別操心了。”
我摸了摸碑上母親的照片,輕聲說道。
一把黑色的長柄傘無聲地撐在了我的頭頂。
擋住了淅淅瀝瀝的雨絲。
我轉過頭,看到了穿著黑色風衣的賀璟琛。
他是我的大學學長,也是南城最有名的醫療糾紛律師。
當年我為了梁修然放棄了保研名額,他曾極其嚴厲地罵過我一頓,之後便再無聯絡。
“節哀。”
賀璟琛的聲音低沉,遞給我一張紙巾。
“謝謝賀學長。”我接過紙巾,沒有擦眼淚,因為我已經哭不出來了。
“資料我都看過了。”
賀璟琛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銳利。
“梁修然在明知家屬求救的情況下,基於主觀臆斷拒絕提供醫療協助,並且存在挪用其他患者醫療資源給特定關係人的行為。”
“雖然定性為醫療事故有難度,但從醫德醫風和行政違規的角度,足夠讓他扒掉那身白大褂了。”
我點點頭。
“那就麻煩學長了。我要讓他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交給我。”賀璟琛看著我,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重新開始。”我看著遠處的天空,“把這七年丟掉的自己,找回來。”
而另一邊。
市中心醫院。
梁修然的辦公室被推開,院長臉色鐵青地把一封舉報信甩在他臉上。
“梁修然,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院長怒不可遏地拍著桌子。
“患者家屬實名舉報你醫德敗壞!婚禮當天罔顧人命,還涉嫌違規調配科室資源!現在紀檢委已經介入調查了!”
梁修然臉色慘白,下巴長滿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老了十歲。
他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院長......這都是誤會......”
“誤會?人家把錄音和就診記錄都交上去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院長指著門外。
“從現在起,你立刻停職反省。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不準踏進手術室半步!”
梁修然像被抽乾了力氣,跌坐在椅子上。
停職。
對於一個視手術刀如命的心外天才來說,無異於砍斷了他的雙手。
他渾渾噩噩地走出醫院。
手機響了,是傅婉瑩打來的。
“修然哥哥!你快來救救我!我之前買包刷的你的卡被停了,商場的人不讓我走!”
傅婉瑩在電話裡哭得梨花帶雨。
梁修然聽著那個曾經讓他心軟的聲音,此刻只覺得無比噁心。
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直接開車去了商場,把傅婉瑩拽上了車。
“修然哥哥,弄疼我了......”傅婉瑩委屈地揉著手腕。
“閉嘴。”
梁修然一腳油門,直接把車開到了私立醫院。
他動用最後的一點人脈,強行押著傅婉瑩做了一次全面的心肺造影。
兩個小時後。
醫生拿著報告單走出來。
“梁主任,這位小姐的心臟結構非常健康,心肌也沒有任何缺血或受損的痕跡。她是個完全正常的人。”
梁修然捏著那張報告單,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轉頭看向坐在走廊裡、眼神閃躲的傅婉瑩。
資訊差在這個瞬間被徹底撕裂。
原來,根本沒有脆弱的病人。
一切,都是一場為了奪走他、羞辱我的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