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中的向日葵_第 9 章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霍南喬
第 9 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霍南喬。
看著她那副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模樣。
心裡只覺得無比滑稽。
“霍女士。”
我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覺得,你做這些很深情嗎?”
霍南喬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我冷笑一聲。
“你報復季星洲,把那個小瞎子送走,是因為你愛我嗎?”
“不是。”
“是因為你發現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們騙了三年。你的自尊心受不了這種愚弄。”
“你那廉價的深情,只是為了掩飾你的愚蠢和無能。”
霍南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時硯......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愛你......”
“別叫我時硯。”
我打斷她,眼神冰冷。
“沈時硯早在三年前的那場大火裡,被你親手燒死了。”
“那個為了你喝到胃出血,為了你擋車禍的男人,那個被你逼著給一個裝瞎的孩子磕頭的男人,已經死了。”
我站起身,指著大門。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沈青舟。”
“霍南喬,拿著你那半個破戒指,滾出我的畫廊。”
霍南喬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猛地站起來,想要上前抱住我。
“我不走!時硯,我不走!”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把所有的財產都給你,我用下半輩子來彌補你......”
她像個輸光了一切的賭徒,試圖抓住最後的一根稻草。
“保安!”
我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鈴。
隔壁商鋪的兩個保安立刻衝了進來。
“沈老闆,怎麼回事?”
“這位女士在這裡鬧事,麻煩你們把她請出去。”
我語氣平靜地吩咐。
保安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霍南喬的胳膊。
“女士,請你出去,別逼我們動手。”
霍南喬拼命掙扎,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時硯!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你妻子啊!”
就在這時,畫廊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白襯衫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兩杯熱咖啡和一份我最愛吃的栗子蛋糕。
看到畫廊裡的鬧劇,她微微皺眉,快步走到我身邊。
“青舟,出什麼事了?”
她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眼神關切。
我順勢握住她的手,微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一個認錯人的瘋子而已。”
霍南喬的目光落在女人挽著我手臂的手上。
那雙眼睛瞬間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絕望。
“她是誰?”
霍南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抬頭看著霍南喬,給出了致命一擊。
“這是我未婚妻,下個月我們就結婚了。”
“霍女士如果感興趣,我可以給你寄一張請柬。”
霍南喬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她不再掙扎,任由保安將她拖出畫廊。
她看著我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
看著我臉上露出了這三年裡,她再也沒見過的幸福笑容。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隔絕了霍南喬所有的希望。
霍南喬徹底瘋了。
那天從鷺島回去後,她把公司全權交給了職業經理人。
她把自己鎖在別墅裡,哪裡也不去。
她每天抱著那件被大火燒焦的男士外套,對著二樓畫室的空氣自言自語。
“時硯,你今天想畫什麼?我給你調顏料好不好?”
“別走......別扔下我一個人。”
傭人們說,經常能在半夜聽到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後來,她連飯都不吃了。
只靠輸液維持生命。
霍氏集團的股東們無奈,只能強行將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女人。
現在每天只能被綁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流口水。
她手裡死死攥著那根紅繩,誰敢碰那半截戒指,她就會發狂咬人。
至於季星洲。
他在獄中因為受不了落差,試圖挑釁獄友,被打斷了一條腿。
曾經萬人追捧的男明星,現在只能拖著殘廢的腿在牢裡刷廁所。
小澤在管教所裡依然試圖用謊言博取同情。
但那裡的人不吃這一套。
每一次撒謊,換來的都是嚴厲的懲罰。
他終於明白,沒有了那層虛偽的光環,他什麼都不是。
我爸媽的晚景最為淒涼。
親戚們斷了走動,街坊鄰居的白眼讓他們抬不起頭。
我爸突發腦溢血偏癱在床,我媽每天推著輪椅照顧他。
他們試圖透過多方打聽來找我。
但他們忘了,沈時硯在法律意義上已經是一個死人。
他們只能守著那套老破小,在日復一日的貧窮和病痛中,等待死亡的降臨。
半年後。
我和未婚妻在鷺島舉辦了一場小型的草坪婚禮。
沒有奢華的排場,只有幾個最親近的朋友。
海風吹拂著她的頭紗。
遠處的白帆在湛藍的海面上緩緩移動。
“在想什麼?”
她從背後擁住我,下巴輕輕靠在我的肩膀上。
“在想,今天的天氣真好。”
我轉過頭,在她的側臉上落下一個輕吻。
陽光灑在我們的身上,暖洋洋的。
曾經那些痛徹心扉的背叛、那些絕望的日夜。
都像海灘上的沙堡,被漲潮的海水抹得乾乾淨淨。
我終於徹底走出了那片陰影。
迎來了屬於我自己的,光明正大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