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中的向日葵_第 7 章 女人的愧疚一旦轉化為恨意
第 7 章
女人的愧疚一旦轉化為恨意,往往比最毒的刀刃還要鋒利。
霍南喬像瘋了一樣,開始了她毀滅性的報復。
季星洲剛在劇組化好妝,準備拍攝那部有望拿獎的文藝片。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直接衝進了片場。
“季星洲,你涉嫌指使他人制造車禍、偽造證據,請跟我們走一趟。”
當著全劇組的面,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季星洲大聲著掙扎。
“你們放開我!我是大明星!我是霍南喬的人!”
等待他的,不是霍南喬的救援,而是全網鋪天蓋地的黑料。
陰陽合同、偷稅漏稅、私生活混亂、甚至買兇傷人的證據,被霍南喬的公關團隊一股腦地砸到了網上。
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時。
季星洲從高高在上的國民男神,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所有的代言被撤,面臨鉅額的違約金賠償。
探視室裡。
季星洲隔著玻璃,看著坐在外面的霍南喬。
他頭髮凌亂,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南喬,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他哭得毫無形象,用力拍打著玻璃。
“我是因為太愛你了,才那麼做的!你看在小澤的面子上......”
“閉嘴。”
霍南喬眼神陰鷙地盯著他。
“你根本就不配提他的名字。”
“你那引以為傲的小澤,已經被我送進了最嚴格的管教所。”
季星洲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把他送去了哪裡?他還是個孩子啊!”
霍南喬冷笑一聲。
“一個七歲就會配合乾爹裝瞎,惡毒陷害別人的孩子,我留著他幹什麼?”
“那裡的規矩很嚴,專治各種撒謊和心機。”
“季星洲,你在裡面好好待著。我會打點好一切,保證你這輩子都出不來。”
季星洲絕望地癱倒在椅子上,發出淒厲的慘叫。
霍南喬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看守所。
走出大門,刺眼的陽光讓她一陣暈眩。
她毀了季星洲。
可是,時硯再也回不來了。
她每天晚上都會回到那棟空蕩蕩的別墅。
不許傭人打掃,不許任何人挪動裡面的東西。
她把那半截燒焦的婚戒用一根紅繩穿起來,貼身戴在胸口。
戒面上的焦黑刺痛著她的皮膚,那是她唯一能感覺到的存在。
她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只要一閉上眼,就會看到沈時硯站在火海里,冷冷地看著她轉身離開。
“時硯,我錯了......你別走......”
她經常半夜驚醒,光著腳跑到二樓那間被清空的畫室。
跪在冰涼的地板上,抱著一團空氣痛哭流涕。
我爸媽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們把那塊名貴的手錶和所有的極品燕窩都砸了個稀巴爛。
每天守在我結婚前住的那個小房間裡,看著我小時候的照片抹眼淚。
親戚們都知道了他們為了一個外人逼死親生兒子的事。
走到哪裡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他們不敢出門,只能在無盡的悔恨中互相折磨。
“都怪你!非要收那個綠茶男的東西!”
我爸砸著桌子。
“你當時不也罵時硯不懂事嗎?現在來怪我?”
我媽哭著還嘴。
他們終於體會到了,被全世界拋棄是什麼滋味。
而此刻。
我正坐在雷克雅未克的黑沙灘上。
聽著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極光在夜空中像綠色的絲帶一樣舞動。
我喝了一口熱咖啡,將手機裡最後一條國內的垃圾新聞劃掉。
死後重生的感覺,真好。
這世上再也沒有被霍南喬和季星洲困住的沈時硯了。
只有自由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