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丈夫和白月光借腹生子後,她果斷離婚_第12章 12暴雨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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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傾盆。
宋鶴生帶著符袋去了北山腳下。
一千九百九十九級青石臺階,隔著雨簾,一眼望不到頂。
為他撐傘的助理勸他:“先生,您大可不必這麼折磨自己啊。”
“如今知瑤小姐下落不明,這寺廟一步一叩上去不死也得半殘。”
“說句不好聽的,您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撐不到她回來......”
“那我這條命也正好賠給她。”
宋鶴生喉嚨裡漫上苦澀,聲音發啞。
他虧欠紀知瑤太多。
那個跟在他身後跑了五年的小姑娘,會為他做愛心餐,期待他每一次出現的千金大小姐。
被他騙盡了真心。
她的肉體受了那麼多苦楚,他無顏好好站在這裡。
褪去風衣外套,他一步邁出走進雨裡,屈膝落在第一層石階上那刻,痛意瞬間錐心。
助理焦急跟上來:“先生,不您現在對知瑤小姐是愧疚還是愛,您都有千萬種方式補償她。”
“更何況知瑤小姐那樣愛你,她若是知道您以這種方式贖罪,肯定會心疼的!”
宋鶴生沒有回頭。
第一個俯首扣下去,他的額頭重重砸在石階上,整個人伏趴在地上。
雨水混著血順著他的面頰流落,帶走他眼角溢位的淚。
紀知瑤那樣會愛人。
她會在他應酬晚歸時,親自給他煮上一碗溫熱的醒酒湯。
“鶴生!我在裡面加了蜂蜜,保護腸胃的,你快喝。”
她會提前為他熨燙好出席重要場合的禮服,他說交給傭人做,她卻哼哼一笑:
“那不行。萬一他們毛手毛腳的,毀了你明天的重要合作怎麼辦?”
分明是最驕縱明媚的大小姐,卻不顧一切闖進他的泥潭裡。
無數次把他從商場失意中撈出來,抱進懷裡。
“宋鶴生,我們可是夫妻呀。”
“同甘共苦,共擔風雨。我還在你身後呢,你怕什麼?”
相處的幾十萬秒光陰裡。
他無數次聽見自己的心為她怦然。
可他硬生生地壓下了,不敢承認自己的心。
他在紀婉與紀知瑤之間搖擺。
最終,誰也對不起。
登臨寺廟時,他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好皮。
手掌、腿骨被沿途碎石粒刮擦出道道血痕,溼透的衣衫緊緊貼著皮肉,再沒了半分體面。
住持捻著佛珠,忍不住搖頭嘆息:“施主,你若是為姻緣所困,想求佛祖為你們解憂,只怕是要失望而歸。”
“畢竟人在做,天 在看。”
“放下執念,成全對方,或許才是你們二人最好的歸宿。”
“我不!”
宋鶴生聽見自己的聲音迫不及待從喉管溢位,砸在地面上。
“我不會放下......我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心。”
“我愛紀知瑤。”
“我想要她陪在我身邊!”
“我想要她回來,哪怕恨我一輩子!”
住持沉重嘆息,正要轉身去拿姻緣符,卻又被男人的話拽住腳步。
“姻緣的事我自會去爭取。”
“煩請賜一枚長樂符,當做是我為她求的。”
“往後,無論付出何種代價,我只要她開心。”
被送到醫院時,宋鶴生整個人幾近昏迷。
卻在前往急救室的途中,被驚怒交加的紀父衝上來攔住,臉上猝不及防捱了一掌。
“宋鶴生!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是你逼得我家婉婉割腕的,是你逼我女兒尋死的!你還有臉回來看她?!”
一封書信砸在他臉上。
有助理擋在他身前,他費力彎腰,撿信拆開。
聽著耳邊紀父的咒罵,這才知道。
紀婉在他離開後不久,便留下一封遺書,割腕尋死。
“婉婉在信中說,你取消了婚禮,這才讓她傷心欲絕。”
“婉婉滿心期待了這麼多年,你憑什麼出爾反爾?”
“因為她不值得。”
宋鶴生用盡全身力氣打斷,直視他的眼紅得徹底,
“紀老,紀婉的乖巧懂事是假的。”
“她陷害知瑤,手段骯髒下作。您覺得這樣的女人,我還會留在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