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抄家夜，皇上在狗窩外跪我_第9章 9秋雨連綿下了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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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連綿下了半個月，終於在立冬這天放晴了。

皇陵的紅葉落了一地，像是在山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紅毯。

我坐在草廬前，慢條斯理地煮著一壺新茶。

茶香嫋嫋，混合著山間清冷的空氣，讓人心神寧靜。

這半個月裡，京城又發生了一些變故。

聽說廢太子在宗人府裡因為臉上的潰爛無法醫治，最終發瘋，自己撞牆死了。

皇上雖然痛心，但也無可奈何，只能草草下葬。

至於孔家，流放的隊伍在經過一處瘴氣林時，遭遇了山體滑坡。

孔長青為了自保，將孔雪兒推了出去擋石頭。

孔雪兒雖然沒死，但雙腿被砸斷，加上變成了啞巴，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母親在目睹了這一切後，精神徹底崩潰，瘋瘋癲癲地跑進了深山，再也沒有出來。

最後，只有斷了腿的孔雪兒和苟延殘喘的孔長青，被衙役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嶺南。

他們在那裡，將面臨比死還要痛苦的餘生。

“活無常大人，茶煮得可好？”

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常服的中年男子，正獨自一人踏著紅葉拾階而上。

是皇上。

他沒有帶任何隨從，就像一個普通的訪客。

我沒有起身，只是將煮好的茶倒了一杯，推到對面的空位上。

“皇上今日怎麼有空來這荒山野嶺？”

皇上走到我對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朝堂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朕想來沾沾大人這裡的清靜。”

他看著我，眼神中除了敬畏，還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孔家的事情，朕已經聽說了。”

“大人......當真一點都不在意嗎？”

我看著杯中澄澈的茶水，淡淡一笑。

“在意什麼？在意他們曾經是我的血親？”

“皇上，您是天子，應該最明白一個道理。”

“血緣，有時候是這世上最沒用的東西。”

皇上沉默了片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最是無情帝王家。朕那個逆子，為了皇位，不也是什麼都幹得出來嗎。”

他放下茶杯，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大人，朕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

我沒有接話，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朕想請大人出山，擔任大淵的國師。”

皇上的眼神中充滿了狂熱。

“有大人在，大淵必定能千秋萬代，海晏河清！”

我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皇上，您錯了。”

“一個國家的興衰，靠的不是玄學，也不是什麼活無常。”

“靠的是君王的勤政，是百姓的安居樂業，是朝堂的清明。”

我站起身，走到屋簷下，看著遠處的群山。

“我只是一個守墓人。”

“我的責任，是守住這片死者的安寧，不讓活人來打擾。”

“至於活人的世界，該由活人自己去走。”

皇上愣住了，他看著我單薄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良久，他站起身，對著我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朕，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