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抄家夜,皇上在狗窩外跪我_第7章 7皇陵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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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的夜,總是比京城要冷上幾分。
我提著皇上派人送來的西域貢香,沿著熟悉的石階一步步走回半山腰的守墓人草廬。
師傅的墳冢就在草廬後方,一塊沒有刻名字的青石碑靜靜地立在月光下。
我點燃了引路香,插在墳前。
青煙嫋嫋升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神香氣。
“師傅,香買回來了。”
我盤腿坐在碑前,伸手拔掉墳頭剛長出來的一根雜草。
“孔家的人,我順手解決了。以後沒人會來打擾我們清修。”
山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師傅在低聲回應。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再下山。
但京城裡的訊息,卻透過那些來求平安的達官貴人,源源不斷地傳進了我的耳朵。
孔家倒臺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皇上查抄了孔家在城南的作坊廢墟,發現他們所謂的“火藥”配方極度不穩定,隨時可能引發炸城之災。
這直接坐實了孔家“意圖謀反”的罪名。
不僅如此,那些曾經被孔家“現代發明”坑害過的貴族們也紛紛落井下石。
用了孔家香皂爛臉的貴婦,買了孔家玻璃劃破嘴的大臣,甚至是被孔家“水泥”糊住下水道導致家裡水淹的富商......
牆倒眾人推。
孔長青的帝師頭銜被剝奪,母親的誥命夫人也被撤銷。
孔家所有的財產被充公,全家被判流放嶺南,永世不得回京。
至於太子,因為那場雷劈和香皂爛臉,徹底毀了容。
皇上以他“德行有虧,面容有損,不配為儲君”為由,直接廢黜了他的太子之位,圈禁在宗人府。
一切塵埃落定。
半個月後,皇陵迎來了一批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陰雨綿綿的下午。
我正坐在草廬的屋簷下,用刻刀修整著一枚新的骨哨。
山道上,一隊押解犯人的衙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上來。
走在隊伍中間的,是戴著沉重枷鎖的孔長青、母親和孔雪兒。
他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京城呼風喚雨的穿越者模樣。
衙役們在草廬前停了下來。
領頭的捕頭恭敬地向我行了個禮。
“活無常大人,皇上口諭。”
“孔家罪孽深重,流放嶺南前,特許他們來皇陵向大人磕頭謝罪。”
我停下手中的刻刀,抬眼看向那一家三口。
孔長青的頭髮白了一大半,背也徹底駝了。
母親眼窩深陷,神情木訥,像是被抽乾了靈魂。
孔雪兒則是滿臉怨毒,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把我生吞活剝。
“跪下!”
捕頭一腳踹在孔長青的膝蓋彎上。
孔長青撲通一聲跪在泥水裡,連帶著母親和孔雪兒也被拽倒在地。
“如風......如風啊!”
孔長青突然嚎啕大哭起來,膝行著朝我爬了兩步。
“爹錯了!爹真的知道錯了!”
“你救救我們吧!我們可是你的親生父母啊!”
“只要你跟皇上說一句話,我們就能免了流放之苦。你那麼厲害,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母親也像是突然還魂了一般,跟著哭喊。
“如風!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血濃於水啊!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去嶺南那種瘴氣遍地的地方送死啊!”
我看著他們痛哭流涕的醜態,內心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血濃於水?
當初他們把我關進狗窩,任由孔雪兒羞辱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血濃於水?
當初太子要拔劍殺我,他們為了撇清關係,甚至附和太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血濃於水?
“你們的死活,與我何干。”
我淡淡地開口。